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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了,姜技术员真神了,这可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啊。”
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妇女能顶半边天,姜同志这是顶起了咱们农民的一片天。”
在一双双目光的注视下,姜莱眯起一只眼,开口:“淮野,你过来下。”
祁淮野走到她旁边。
姜莱的脑袋突然抵在他了胸膛上,埋首蹭了蹭。
砰砰!是祁淮野陡然加快的心跳声。
手脚更是僵硬到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开口,怀中突然一松,姜莱抽回了身子。
“抱歉,我的胳膊都太脏了,借你的衣服擦擦。”
她歪起脑袋,笑容格外灿烂。
祁淮野愣了下,垂首看着胸口被汗液沾湿的衣襟,绷紧的唇线不自觉微扬。
“姜技术员。”
此前脾气火爆的何大队长这会儿满脸爽朗笑意,走过来真诚道歉:“抱歉,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因为你是女人就小瞧你,对不起。”
一米九几的大汉深深鞠躬。
除了他,何家屯的村民们目光也里充满惭愧、感激、与浓浓喜悦。
不知道谁先带头鼓掌,周围响起激烈的掌声。
还有不少人在高喊姜莱的名字。
姜莱深深震撼住了。
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烫。
前世她开了一个兽医诊所,虽然收到过不少锦旗,却从来没有一次如此纯粹的被这么多人喜欢与感激着。
这种感觉……有点陌生,却不讨厌。
人群散去后,姜莱捧着一杯红糖水坐在休息室里。
原主体力太差了,恢复镇定过后,两只胳膊如同灌了铅似的,酸疼到差点抬不起来。
不过她面上没有任何一丝异样,只是偶尔抬手时眉毛蹙一下。
林技术员掀开帘子进来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笔记本,进门便是虚心请教:“请问姜技术员,母牛接下来怎么护理比较好?”
他衣服上还沾着干了的牛粪,此前一直在外边忙前忙后,没来得及换下去。一得空,就马不停蹄地跑到姜莱旁边取经。
本来以为姜莱不会说,或者只谈个大概,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藏私,说得无比仔细。
“用生理盐水冲洗子宫,直到回流液变得清澈为止,这一步可以清除胎衣碎片和病菌,然后再往宫内打一支土霉素。”
“抗生素也要打,最好打三到五天,以母牛的情况为准。”
“如果有条件的话,用麸皮和盐巴煮一锅汤,可以为产后的母牛补充水分和体力,还能促进胎衣排出。如果一天内胎衣没下来,就要手动剥离,或者灌药促落。”
……
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何大队长这个学渣听得五官都皱起来,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旁边的林技术员则是激动到喉咙哽咽。
“姜技术员,你这真是……”
他“这”了半天,愣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与感激。
这年头,哪个有本事的老技术员不把看家绝活捂得严严实实?别说倾囊相授,就是寻常操作都得避着人,生怕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
可技术员呢?
刚才那手起死回生的绝技,还有那细致入微的讲解,竟是半点没藏私。
这是多么纯粹,多么大公无私的革命情谊。
这思想觉悟,也高得让他自惭形秽。
林技术员感慨过后,从中撕下几页笔记递给她:“我这有几个土方子,或许你以后能用得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姜莱双手接过来,垂眸查看。
有一些是防治疥癣的药浴汤剂,还有治疗与防御鸡瘟的办法,这些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贵经验,甚至有些方子在后世都失传了。
《相错大佬后,娇软美人去随军了姜莱祁淮野》精彩片段
“神了,姜技术员真神了,这可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啊。”
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妇女能顶半边天,姜同志这是顶起了咱们农民的一片天。”
在一双双目光的注视下,姜莱眯起一只眼,开口:“淮野,你过来下。”
祁淮野走到她旁边。
姜莱的脑袋突然抵在他了胸膛上,埋首蹭了蹭。
砰砰!是祁淮野陡然加快的心跳声。
手脚更是僵硬到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开口,怀中突然一松,姜莱抽回了身子。
“抱歉,我的胳膊都太脏了,借你的衣服擦擦。”
她歪起脑袋,笑容格外灿烂。
祁淮野愣了下,垂首看着胸口被汗液沾湿的衣襟,绷紧的唇线不自觉微扬。
“姜技术员。”
此前脾气火爆的何大队长这会儿满脸爽朗笑意,走过来真诚道歉:“抱歉,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因为你是女人就小瞧你,对不起。”
一米九几的大汉深深鞠躬。
除了他,何家屯的村民们目光也里充满惭愧、感激、与浓浓喜悦。
不知道谁先带头鼓掌,周围响起激烈的掌声。
还有不少人在高喊姜莱的名字。
姜莱深深震撼住了。
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烫。
前世她开了一个兽医诊所,虽然收到过不少锦旗,却从来没有一次如此纯粹的被这么多人喜欢与感激着。
这种感觉……有点陌生,却不讨厌。
人群散去后,姜莱捧着一杯红糖水坐在休息室里。
原主体力太差了,恢复镇定过后,两只胳膊如同灌了铅似的,酸疼到差点抬不起来。
不过她面上没有任何一丝异样,只是偶尔抬手时眉毛蹙一下。
林技术员掀开帘子进来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笔记本,进门便是虚心请教:“请问姜技术员,母牛接下来怎么护理比较好?”
他衣服上还沾着干了的牛粪,此前一直在外边忙前忙后,没来得及换下去。一得空,就马不停蹄地跑到姜莱旁边取经。
本来以为姜莱不会说,或者只谈个大概,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藏私,说得无比仔细。
“用生理盐水冲洗子宫,直到回流液变得清澈为止,这一步可以清除胎衣碎片和病菌,然后再往宫内打一支土霉素。”
“抗生素也要打,最好打三到五天,以母牛的情况为准。”
“如果有条件的话,用麸皮和盐巴煮一锅汤,可以为产后的母牛补充水分和体力,还能促进胎衣排出。如果一天内胎衣没下来,就要手动剥离,或者灌药促落。”
……
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何大队长这个学渣听得五官都皱起来,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旁边的林技术员则是激动到喉咙哽咽。
“姜技术员,你这真是……”
他“这”了半天,愣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与感激。
这年头,哪个有本事的老技术员不把看家绝活捂得严严实实?别说倾囊相授,就是寻常操作都得避着人,生怕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
可技术员呢?
刚才那手起死回生的绝技,还有那细致入微的讲解,竟是半点没藏私。
这是多么纯粹,多么大公无私的革命情谊。
这思想觉悟,也高得让他自惭形秽。
林技术员感慨过后,从中撕下几页笔记递给她:“我这有几个土方子,或许你以后能用得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姜莱双手接过来,垂眸查看。
有一些是防治疥癣的药浴汤剂,还有治疗与防御鸡瘟的办法,这些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贵经验,甚至有些方子在后世都失传了。
领了证,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夫妻了。
夫妻俩并肩走出了民政局,热浪扑面而来,姜莱才有一种真实感。
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高大英俊的男人。
前世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,却没想到两辈子第一次结婚,就是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闪婚。
就在此时祁淮野侧过头来,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彼此都有些紧张。
祁淮野眼神柔和下来,突然保证道:“你放心,结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姜莱舔了舔唇:“怎么个好法?”
祁淮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顿了一下道:“家务活你不用做,留着回来我收拾。你想要什么,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,我都会给你带回来。”
在娘家时她就养尊处优,不能娶回来给自己干家务吧?
那娶的不是老婆,是保姆!
说到底还是觉得随军委屈了她。
刹那间,对面那双美眸亮得惊人,闪着细碎的光:“祁淮野,嫁给你真好!”
祁淮野心口猛地跳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,普普通通三个字,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样委婉动听呢?
耳朵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。
他有些口干舌燥,咳嗽一声,语气有些严厉:“男人好不好,要看他实际行动,而不是听他甜言蜜语就行了。”
姜莱性子太单纯了太好哄了,容易被人骗。
这可不行,必须得给她上上课,让她加强警惕心。
见他表情严肃,姜莱也收起了笑容,认真点头:“我知道了!”
顿了顿,她又摆出一脸信任的表情补充道:“不过我还是觉得,祁同志,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,肯定不一样。”
轰!
男人耳垂的浅粉直接变成了深红色。
原来她那么信任自己!
“走吧,先去邮局给家里人打电话。”祁淮野不敢看她,大步往前走去。
-
现在的电话不是有钱就能独立安装,达到一定级别的干部才有资格。而且话费特别贵,以分钟计算,一分钟就要一块钱。
姜莱扫里面了一圈,发现电话窗口空荡荡的,而旁边发电报的则排起长队,邮寄窗口的人更是夸张。
“你要先给……岳父打电话吗?”祁淮野说到这个词时,感觉脸还是有点烫。
姜莱摇了摇头:“没必要。”
在姜家没有她留恋的人了,要是打电话通知他们自己结婚的事情,说不定还会再生波折。最好多让他们找一段时间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最好。
祁淮野想到姜家的情况,黑眸里浮现几分心疼。
声音亦和缓不少:“那你在车上等我几分钟。”
他直接拨的是祈父办公室的电话。
“喂?”
祁微明那边接起来很快,好似专程在等这通电话似的。
父子俩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,一年到头下来通话次数屈指可数,祁淮野没跟其他人一样先寒暄家里的情况,第一句话直接表明:“爸,我结婚了。”
听到儿子平静且不含一丝兴奋、害羞、喜悦的声音,祁微明心头咯噔一响。
他的猜测和担心果然没有错,儿子只是出于责任领了证。
“既然领证就好好对待姜同志,好好经营婚姻。”不要再走上我和你妈的老路。
祁淮野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,很快反应过来,估计是老首长事先把消息通知了家里,这样一来也省去很多麻烦。
毕竟事情太复杂了,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。
他点头道:“嗯,我心里都有分寸。”
趁着祁淮野清洗的时候,姜莱拿起旁边的高锰酸钾溶液倒在右臂上进行消毒,其次再涂抹上豆油增加润滑效果。
她对边上一群大老爷们说道:“拉好牛,我要把牛犊推回去了。”
众人没动。
“你们还想不想要母牛活了?”祁淮野喝斥道。
那高大的身影立在那,压迫感十足。别说是人了,就连母牛都重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姜莱轻柔地将手沿着已露出的牛腿伸入产道,然后凝神垂目,手指轻缓且慢,在母牛的子宫内摸得很仔细。
这是一条关节是向后弯曲的膝盖,说明是前腿。再继续往里面摸,很快便摸到了脑袋。
她面上神色一松。
林技术员看见她的表情,急忙询问道:“同志,找出原因了吗?”
姜莱点点头:“嗯,找出来了,是牛犊的脑袋和一前腿卡在骨盆入口处,没有进入产道,所以才导致难产。”
“哎哟!”听到这个消息,何大队长这会儿又生出希望。
围观群众同样议论纷纷。
“怪不得母牛生不下来,原来是被卡住了。”
“真是太遭罪了。”
“那现在要怎么办呐。”
大家伙一会儿盯着母牛看,一会儿又看向姜莱的那张脸。
相比于年长好几轮的何大队长等人,她气定神闲,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。
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步骤,趁着母牛宫缩时,姜莱用力将已露出的牛腿和牛犊的身体向前向上推回子宫,为矫正腾出空间。
其次找到另一条未出来的前腿,顺着摸到蹄子,用手握住蹄尖,小心翼翼地将其拉直。把两前蹄和头都调整到正确位置,再次确认蹄底朝下。
最后用两根产科绳分别系在两前腿的蹄子上方,另一根打活结套在牛犊的下颌上。
光是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,姜莱额头大汗淋漓,有些汗沿着睫毛落进眼睛里,但她这时候没办法分神。
拉扯着牵引绳,沿着骨盆轴的方向向下45度拉,待头出来后,再水平向后继续轻轻地扯,每次扯神都要配合母牛宫缩的节奏。
只听噗通一声,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稻草上。
“出来了!牛犊出来了!”林技术员嗓子都喊破了音。
人群顿时爆发出震耳的欢呼,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持续三秒,就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戛然而止。
只见那湿漉漉的小牛犊软瘫在地,胸口没有丝毫起伏,紧闭的双眼没有一丝丝的生气。
“咋、咋没动静了?”
“该不会是憋死了吧?”
“唉,到底还是晚了,要是姜技术员能早来半个钟头,说不定……”
何大队长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望着刚出生的小牛犊痛哭流涕:“只差一步,只差一步啊。我对不起公社,对不起大家啊。”
他这一边的绳子松掉后,母牛哞哞叫唤,猛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气挣脱了剩余的绳索。
它不顾自身的虚弱,挣扎着扭过头,用温暖的舌头,一遍又一遍,徒劳地舔舐着它的孩子,仿佛要将生命渡给它一般。
“呜呜!”
不少人给看哭了。
然而,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。
奇迹发生了。
小牛犊猛地一颤,从喉咙里呛出一点黏液,随即微弱地咳嗽了两声,四条细腿跟着轻轻蹬动,那懵懂的模样,活像是刚睡醒的娃娃在伸懒腰,憨态可掬。
“啊啊啊……牛犊活了。”
不知是人群里谁忽然尖叫一声。
下一刻,比之前热烈十倍的欢呼和掌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,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祁淮野停下手中动作:“好了,你动动胳膊试一试。”
姜莱听话地扭动胳膊,惊喜发现刚才还酸疼不得了的胳膊,此刻能自如地抬起、放下、弯曲,哪怕是拿手术刀都完全没问题。
“真的没那么酸疼了,你真厉害。”
祁淮野看着她笑得月牙一样的眼睛,凌厉的眉峰也压低了。
“刚入军营那会儿训练重,体能常常跟不上进度,没少被人嘲笑‘首都来的吃不得苦’。后来,我特意跟老军医学了一手,结束训练时给自己按一下,次日就能缓解了。”
姜莱嘴巴张得大大的,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菜鸡的过去。
面前高冷的大佬一下子就减去了不少距离感。
她歪起脑袋:“我以为,你一直都很厉害呢。”
“没有。”祁淮野一本正经地说:“除了天赋外,后天训练也非常重要。”
努力与收获很多时候都成正比。
所以他训练新兵蛋子时,从来不手软。只有技巧学得足够多,未来上战场或者执行任务时,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小命。
“姜技术员!”
就在这时,林技术员从外边小跑进来,兴奋地说:“手术室都准备好了,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姜莱慢慢挽起袖子: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有了林技术员的帮忙,下午那场手术完成得很顺利。
到了傍晚雷暴醒来,精神头恢复得还不错。姜莱开上一些药,跟祁淮野开车把小家伙接回家去修养。
也许是这一天实在太累了,抵达家属院的时候,祁淮野回头发现姜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。
他没忍心喊醒她,绕到副驾驶,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,送回卧室去睡觉。
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到了。
包括隔壁。
李大娘看姜莱被抱回家去,短而粗的眉头快要打结了。
“诶哟,真是世风日下,看看哪家小媳妇跟她似的妖妖调调,连路都不走,让男人抱回家里去。”
大军媳妇脸皮嫩,听到这话脖子都红了:“人家小夫妻才新婚,恩恩爱爱,很正常。”
“大老爷们是干大事的,哪有一直缠着男人的?”李大娘翻起白眼,大刀“哐哐”剁着野菜弄鸡食。
好媳妇就该像她一样能干。
以前在乡下的时候,怀身子七八个月了,照样下地收麦子,割得又快又利索。
那挑粪的双桶,满满当当,压弯了扁担也没见她吭一声,比个老爷们儿还能扛事儿。
回到家里,屋里屋外更是收拾得亮亮堂堂,妥妥帖帖。
这样的媳妇娶回来才叫值!
李大娘麻利地搅和好鸡食,抓了把撒进前院的鸡槽,端着剩下的大半盆,做贼似的闪进厨房。
西南角用木头隔出个小空间,上头严严实实盖着块洗得发白的大黑布,那里面可是她藏着的“聚宝盆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布一角,里头赫然挤着三只正下蛋的母鸡和十二只圆滚滚的鸡崽。
鸡崽是自家母鸡偷摸孵出来的,刚二十多天,个个肥嘟嘟,看得李大娘心花怒放,错不了,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下蛋的一把好手。
“妈。”大军媳妇跟进来,反手就把厨房门闩上,声音压得极低,还带着颤:“这动静太大了,我心慌得不行。要不,还是拿到黑市上处理几只吧?”
她每回喂食都提心吊胆,生怕那老母鸡不识趣地同时咯咯,动静太大把隔壁招来。
这年头,家家户户养鸡那可都是有定数的,只准养两只,她家这足足超了一窝,多出好几倍去。要让人逮住,后果她想都不敢想。
听到雷暴是军犬,周围的目光重新变了。
沈州市犬校以前赫赫有名,但凡是被公安局或者军区选中的狗,都跟军人一样有编号,为国效力。
可惜,前两年犬校就被迫关闭了,幸好那些预备编的狗狗们有军区愿意接收。
办事员检查过证件,例行询问这只军犬的情况。
“什么时候骨折的?”
祁淮野抿唇看向旁边,办事员便跟着看过去,目光落到那个漂亮的女同志身上。
长得好看的人很多,但一眼就惊艳的却极少。
光是一个照面,他的脖子噌一下就红了。
姜莱好似瞧不见他的局促,语气严肃的说道:“骨折时间在72小时内,目前狗狗骨折的地方已经钙化了,需要把皮肤切开清楚粘连组织,复正骨位。”
“切开?”办事员大吃一惊。
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雷暴,那只后腿还没他小臂粗呢,操作的部位太细了,以现在的设备条件来说,手术难度大。
“我们这边的兽医从来没做过这种手术,而且今天站内只有一名兽医,前面还排了八个号。”
姜莱徐徐扬起一抹笑来:“我也是兽医,只要给我一间手术室,我自己可以给雷暴做手术。”
“这……”
办事员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如果说每一头耕牛,每一匹骡马都是集体最珍贵的财产,是生产队的命根子。那么兽医,就是这些命根子的守护神,是真正掌握着让集体财产起死回生本领的宝贵人才,比金子还稀罕。
当然,给牲畜看病的过程麻烦又埋汰,很多女同志都不愿意干这活。
何况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同志。
正当他充满怀疑的时候,后边的院子里突然多出许多嘈杂的声响。
“不好!卡住了。”
“唉,羊水都快要流完了,只出来一只腿,母牛再怎么用劲儿也生不出来,这可咋办啊。”
“快去问问姚技术员回来没?就算背也该背来了,咋还不到?”
吃瓜群众听见动静往后院挤去,黑压压的都是人头。
姜莱从人群侧面挤进去,看见母牛躁动不安地痛叫着,时而用力地撅着尾巴,时而抬起牛角撞在旁边的围栏上,撞得棚顶上的稻草簌簌往下落。
它肚子不是正常的椭圆形,牛犊身体斜着,胎位不正所以导致了难产。此刻身下压着的稻草,献血混着拉的牛粪,泥泞一片。
牛尾后边,露出来一只裹血的瘦弱牛蹄。
“唉,胎位不正。”
“要是生不出来很麻烦,牛犊硬在肚子里,拿不出来,会把母牛的肠子给搓烂,而一旦产生发炎感染,母牛也活不成了。”
“母牛太可怜了,大队的老乡也不容易,这种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了。”
听着现场的议论声,何家屯大队人人心情沉重。他们养了这头母牛两年,就指望它能生下小牛犊,给大队增加劳动力呢,谁能想到平日吃得好睡得好的母牛竟然难产了呢?
林技术员憋着一口气在牛屁股中掏了掏,大惊失色道:“我、我好像摸不到小牛的动静了!”
仿佛是验证他的话,母牛开始悲壮地发出 “哞哞”的喊声。
那声音无比凄厉,能直冲云霄。
何大队长眼眶都红了,他一边拽着绳子,一边鼓励母牛: “你再生生,再努努劲儿,说不定牛犊就出来了。”
有老乡不忍直视,嚷嚷道:“太遭罪了,不如拉到屠宰场,一刀给个痛快得了。”
祁老爷子乐呵呵地点头:“疼。”
“祖宗保佑!终于有女同志愿意接收淮野了。”祁奶奶笑出声来。
两个老人高兴了一阵子。
祁老爷子尤觉得不放心:“结婚只是暂时的,就咱们家淮野这臭脾气,没一个姑娘受得了,万一过了两天日子,姜同志就后悔了咋办?”
祁奶奶同样忧心忡忡:“不如我上军区一趟,夫妻俩要是闹矛盾,还能从中调和一下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
祁老爷子不甘落后,他也想要去看孙媳妇长啥样,毕竟老陈说特别特别好看。
接下来祁奶奶一句话直接给他浇了个透心凉:“虽然你退下来了,但外面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祁家。你前脚刚到军区,后脚就有人去举报,说祁家结党营私。为了孙子和孙媳妇着想,你老老实实呆在首都吧。”
祁老爷子:“……”
眼看老头翘起来的胡子耷拉下去,祁奶奶于心不忍,提议道:“莱莱愿意嫁到祁家,咱家祖坟真是烧高香了,可不能在物质条件上委屈了她。”
祁老爷子点点头。
祁奶奶接着说:“彩礼上面这些年不能给太多,但私底下可以补贴孩子,什么五转二响统统安排上。”
这些东西不是光有票就能买到的,需要靠关系打点。但对于祁家而言不是问题,祁老爷子有了事做,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。
夫妻俩拿出一张纸,罗列要给这对新婚小夫妻准备的东西。
等到祈父下班回到家时,老两口已经罗列满满两张清单。
“爸,妈,这些东西我们家不是都有吗?”他满脸疑惑。
祁老爷子一看儿子那张脸就生气,要不是这个没用的儿子开了个坏头,经营一段破碎的婚姻,孙子会有样学样吗?
“连自己儿子结婚的东西都要靠我们两个老的去置办,你还当什么首长呢,还是赶紧趁早退下来吧。”
祈父早就习惯了父亲的吐槽,并且从中迅速抓住了重点,眼睛一瞪要发怒。
“什么,那个不肖子孙为了应付催婚,已经开始强迫妇女了?”
祁老爷子:“……”
祁奶奶:“……”
大半夜。
不肖子孙猛地从床上惊坐起。
彩礼没谈,三转一响也没有……在军区大院里谁家娶媳妇这样磕碜,是要被笑掉大牙的。
别的女同志有的东西,姜莱也得有。
随军生活够艰苦了,他不愿意在流程和这些身外之物上委屈了她。
越琢磨越睡不着,祁淮野索性开灯起床,拿出本子罗列清单。他住的是单人间,不用担心会影响其他战友休息。
熬了一整宿,翌日照旧精神奕奕出现在训练场,把手底下的兵紧了紧皮。
第九团从上到下叫苦连跌,但累归累,就没有不服气祁淮野的。
无论是外出执行任务还是训练,他都是身先士卒,完成最快动作也最标准,每项训练都是模范标兵。
不讲私人感情,只谈组织与纪律,出了名的不近人情。
但今天祁淮野的冷酷不管用了。
冷眼瞪过去时,战士们眼睛比他还要黑亮,满脸求知欲。
“老祁,听说你家里给你定了门娃娃亲,并且前天那位女同志找上门来了?”结束上午的训练,姚政委笑眯眯地凑上前。
祁淮野终淡冷着一张脸,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:“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
他不是个喜欢跟人分享私事的人。
战士们闻言纷纷留在原地。
有人假装欣赏天上的白云,有人低头琢磨草坪,还有人假装压腿借机把大半个身子往前靠,以便能听得更仔细些。
一想到未婚夫是他,姜莱忍不住屏住呼吸。
“还有其他信息吗?”陈建国生怕闹乌龙,赶紧追问。
姜莱仔细想了想,然后没有什么底气地说:“嗯……他小名叫二毛,齐二毛。”
祁淮野倏然顿住,眼底已难掩错愕。
巧了。
因为他小名就叫做祁二毛。
生下来的时候,因为头上毛发稀疏蜡黄,奶奶给他取了这个贱名。后来长大以后,一乌发浓密,同为男性的战友们别提多羡慕了。
“二毛?”陈建国仿佛发现了新大陆,捂着肚子笑出来:“二毛好,二毛多接地气,二毛长官多有亲和力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绝了!
听说南海基地有个叫黑蛋的军官,赫赫有名。现在他们北区战队,终于也有个响当当的叫二毛的团长了。
祁淮野黑着脸,伸手拉住陈建国的后领子,把人给提溜出去,锁上门。
站着毕竟不太合适,有种居高临下的态度。
他想了想,拉过一把椅子在姜莱跟前。腰杆笔直地坐着,双手微微曲起放在膝盖上。哪怕两人都坐着,也比姜莱高出一个头。
正好从这个角度看去,姜莱那双杏眸又大又漂亮,睫毛浓密纤长。那肌肤比白豆腐还要嫩滑,没有丝毫瑕疵。
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,像是揉碎了浆果在上边,诱人去采撷。
祁淮野素来只有部队和训练的脑子里,难得多了其他东西。
然后姜莱发现这男人的耳朵居然红了。
想到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紧张,她的心情莫名放松下来,红唇一勾,让嘴角两个浅浅梨涡露出来:“请问,你就是祁二毛同志吗?”
原来是祁,不是齐。
是她记岔了。
姜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:“正式自我介绍下,你好,我叫姜莱,是特地来和你结婚的。”
眼前的那只手瓷白得晃眼。
祁淮野没有思考,把手回握上去:“是,我小名就叫祁二毛。”
他的手常年练枪,虎口处布满厚茧子,掌心手背还带着细碎的陈年旧伤,粗糙得不行,很轻松就把姜莱的手包裹住。
跟想象中差不多,少女的手微凉,柔柔软软,小小的一只。
祁淮野根本不敢用力,害怕把人给捏坏了,轻轻一握赶忙松开。
于是耳垂也更红了。
姜莱同样也有点害羞,但该进行的流程还要继续:“这桩娃娃亲是我妈妈生前定下的,现在我家是重组家庭。我妈是烈士,我爸叫姜建军,在肉联厂当工人。继母以前在纺织厂,工作如今让给了我五弟。”
“我家里一共有五个孩子,大姐二姐全部嫁人,我排行第三,四妹叫姜宝儿,无业。”
“后来的事情你可能有所了解,为了避免四妹下乡,继母计划要把我嫁给肉联厂刘会计家的小儿子,我才卖掉工作逃了出来。”
她的家庭情况,那天晚上的时候祁淮野已经从高主任口中听说。
不过在高公安口中,姜莱却是个人尽皆知的懒姑娘,爱慕虚荣,一心想要攀高枝,在家属院的名声不是太好。
反倒是继母周传芳要什么给什么,百依百顺,把姜莱打扮得漂漂亮亮,跟小仙女一样,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祁淮野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,什么事没见过。
哪个母亲会无怨无悔对前妻的孩子,比对自己孩子还要疼爱,都是假象罢了。
“姜同志,事先说明,我并不知道我们两个有婚约。”祁淮野实事求是,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“但你说的信息,完全跟我匹配。”
往那一坐,整个会客室突然亮堂起来。
听到葡萄糖三个字,祁淮野心脏便是一跳,再顺着玻璃窗看去,屋里面只有姜莱一个人。
她的头巾已经摘了下来,露出白净好看的脸庞。
虽然还穿着那身打补丁的衣服,但耐不住那张脸太明艳了,穿在她身上就是显得时髦。
“你小子艳福不浅,对象真好看。要是寻仇,死了也甘愿。”陈建国惊叹出声。
祁淮野掀起眼皮:“少胡说八道,姜同志是来找未婚夫的,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听了这话,陈建国泄气地耷拉肩膀,下一刻重新抬起头来,不可思议地打量老战友,“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?不对劲啊!”
面对他狐疑的目光,祁淮野神色自若,没有丝毫变化。
陈建国眼睛一转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我去帮你问问,既然没结婚,这墙角就还能撬。”
“……”
祁淮野有素质有原则,但显然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,跟泥鳅一样,一下子就钻进了屋内。
他冷冽一张脸跟进去。
“同志,你好,我叫陈建国,是祁淮野的朋友。”陈建国走到姜莱旁边,自来熟地进行自我介绍。
部队常服没有肩章,不过来人身上的军装有四个兜,这是干部的标志。
姜莱肃然起敬:“陈领导你好。”
她往后两人身后看了看,没瞧见第三人。
视线落到祁淮野身上,很快就找到了理由,肯定是这位好心肠的军人同志怕她受欺负,才特意过来一趟。
他人真的很好!
陈建国感觉到后背打上一道冷飕飕的视线,连忙说道:“我职级比祁淮野低,你叫我陈同志就好。”
姜莱知道部队职级分明,一双水雾蒙蒙的杏眼求助般看向祁淮野。
祁淮野开口:“叫他陈营长就好。”
陈建国震惊回头。
比晴天白日见鬼还要惊悚。
天呐,祁淮野居然还会帮女同志解围?
难不成,祁淮野这棵铁树真要开花了,而且是还开到了有夫之妇的身上。
惨。
太惨了。
只是对上好兄弟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时,涌到喉咙的话,怂怂地给咽了回去。
“陈营长。”姜莱赶忙换了称呼,“我是姜莱,你可以叫我小姜。”
陈建国不敢,他吞了下口水,继续讪笑着问:“姜同志,你来军区是找人对吗?那人究竟什么信息,需要我帮忙吗?”
姜莱的眸子亮了亮:“需要!”
那本年代文因为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同姓,因此姜莱只看了个简介,以及前面两章,对于未婚夫男主了解不算多。
原主母亲去世前有提起过,“他姓齐,长得一表人才,心地善良,老实憨厚。家里人口简单,是独生子。”
“对了,他职级好像不低,在部队有随军资格。”
陈建军一拍手掌:“巧了,除了老实憨厚这点外,这完全是按照老祁的标准说的。”
难道真是祁淮野的未婚妻?
也不是没有可能,毕竟他这人从不谈情说爱,估计早把有娃娃亲的事情抛诸脑后了。
“老祁,你真是个人渣,家里有这样漂亮的娃娃亲未婚妻,居然还去相了那么多次亲。”陈建军一脸的不赞同。
祁淮野深吸一口气: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目光重新落回姜莱身上,眸色渐深。
父母是政治联姻,感情冷漠。这些年,父亲那边一直在催婚。而母亲,生下他以后,便把他丢给保姆带大,一路南下去了那边的研究基地。
从小到大,祁淮野没见过她几面。
姜莱偷偷觑了祁淮野一眼,蓦地对上他暗沉冷冽的目光,手指掐紧了。换上了制服以后,男人肩宽腿长,全身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。
那怎么行?
陈司令瞪大了眼:“你马上去把祁淮野叫过来,就说……就说让他当面汇报任务。”
陈建国这个万年光棍老二,没处过对象,同样觉得这是个好办法。
“等等。”陈司令叫住了他,又吩咐道:“这桩婚事,让姜同志牺牲太大了。你亲自跑一趟,让人安排最高标格的招待所给她住,务必让她感到宾至如归,彻彻底底爱上咱们军区。”
打完点滴后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祁淮野直接带姜来上食堂去吃饭。
她那张脸突然出现在食堂,还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碍于祁淮野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面,走到哪里,哪里就形成了真空地带。
所有士兵眼珠子悄悄跟随那两道身影移动。
“卧槽卧槽!铁树开花了,这不是九团的黑面阎王吗?”
“老首长还敢给他安排相亲对象啊?我的妈,这是哪个单位来的女同志,居然如此勇猛,简直太了不得了。”
“或许是旁边的陈营长他对象,毕竟祁阎王相一个黄一个。”
“这位女同志是不是文工团新来的台柱子,皮肤好白,长得也太惊艳了吧。希望美人同志不要瞎了眼,看中了祁阎王,否则注定要哭。”
……
众人小声嘀咕正起劲,祁淮野突然回头,吓得他们立刻噤声。
很快轮到他们打餐,祁淮野回头询问姜莱有没有想吃的。
刹那间,一双双炙热的目光扫过来。
姜莱上辈子就是个美人,早就习惯了旁人注视的目光。面色如常地透过窗子望进去,发现餐盘里荤素都有,也比起肉联厂食堂要丰盛得多。
“来碗蒸蛋,还有葱烧豆腐。”
晚餐适宜吃得清淡点,不容易积食,姜莱唯独在主食上犯了难。
南北方差异是真的大,以包子馒头等干粮为主,要么就是炒饼炒面条。
最后她选了一根煮玉米。
吃这么少?
怪不得她身体很消瘦。
祁淮野见状微微蹙起眉头,多点了一份红烧肉,以及两个肉包子。
结账的时候他抢先付了,在外边旁人都看着,姜莱便没跟他争,心里默默盘算开来,明天上供销社逛逛的时候,顺便给他也买点。
等坐下来,祁淮野把红烧肉跟肉包子推到她跟前,自己则去另一个窗口打好标准的三菜一汤,闷头吃起来。
姜莱后知后觉才知道,这两样菜原来是他单独给自己的。
“我一个人吃不完,你也一起吃。”
她把红烧肉放在正中间。
祁淮野咬着野菜窝窝,头也不抬:“军医说你身体虚,平时要多补补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姜莱不能再拂了他的好意。
军区食堂的红烧肉份量大,用料足。每块切成两根手指粗,咬一口,肥而不腻,香甜松软。葱烧豆腐里添加晒干的虾米,有股淡淡的鲜味。还有玉米正是季节,嫩而香甜。
大锅饭能做到这份上,炊事班掌勺的师傅太厉害了。
姜莱对未来的军区生活渐渐期待起来。
就在她慢条斯理的吃饭时,对面,祁淮野吃饭速度快得像是要打仗,没几分钟就吃完了。
很快,他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。
见他这么快吃完饭,姜莱默默加快了速度,好几次都被噎到。
祁淮野薄唇紧抿,下颌线条也绷得紧紧的,淡声道:“别急,你着慢点吃。”
他一板脸,身上那股压迫感随之更冷沉了。
“老祁!”
陈建国在远处急急喊了一嗓子。
祁淮野一双厉眸睨视过去,觉得陈建国走过来的步伐特别扎眼。尤其是他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,简直跟公孔雀开屏似的。
祁淮野回神,低头一瞧,才发现自己踩着它尾巴根了。
看到这只德牧犬,那些被黄色废料占据的大脑,瞬间恢复了理智。如果明天姜莱要主刀的话,今天晚上就必须要休息好。
而且,他其实也不确定姜莱是不是没有退路,才妥协跟他结婚的。
万一同房后她后悔了怎么办?
再等等看吧。
祁淮野抿直了薄唇,用军人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心底的那股躁动:“今晚你好好休息,我洗完澡后直接去隔壁睡。”
要是同床共枕,他怕自己忍不住。
姜莱读懂了他的意思,面上有些诧异,而后便是心中一暖。
人人都怕她跑了,其实她对祁淮野并不反感。身材好,腿长,体力肯定也以及棒。而且据说鼻子高挺的人,那方便的规模会非常壮观。
唯一的缺点,大概就是天生黑面,一双厉眸幽深迫人。
这种禁欲系的冰山人设,在后世别提有多受追捧了。
也许是她意淫太多了,晚上做的都是不可描述的春梦。
-
而另一边。
姜家却闹翻了天——
自从那趟火车出发后,女姜宝儿就走丢了,一直没有音讯。
这几天周传芳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着。要不是刘家派人在家属区门口盯防着老姜家,估计早就登火车延路去小闺女去了。
一想到小闺女在外边受欺负,饿了冻了,一颗心揪疼得不行。
“天杀的姜莱一走了之,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。”周传芳气得破口大骂。
这一骂,扯到嘴巴上那两颗燎泡,疼得她呲牙咧嘴。
家属院不隔音,外边的人听着都习以为常了。
这件事周传芳办得忒不厚道。
明明姜莱有婚约在身,还瞒着她定下了刘家,收了三百块的彩礼。那丫头平时冒傻气,关键时刻挺机灵,坐火车跑路了。
当天下午两家就闹开了。
“要么给四百块钱,我们两家就两清了,要么后天我准时抬花轿上门。”刘会计体型胖,放狠话时脸上横肉跟着抖动。
周传芳大惊失色:“四百块?你咋不去抢!”
刘会计冷笑道:“一百块是定酒席的钱,肉菜都跟厂子里订好了,退订要付违约金,还有那些在百货商场买的家具,这部分损失自然由姜家来承担。”
他儿子刘向红不甘心地说道:“爸,姜莱跑了,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个闺女可以补上吗?”
周传芳四处吹捧姜宝儿,那丫头人见人夸,白白圆圆的脸蛋,一看就是旺夫脸,有福气,好生养,说不定真能给刘家传宗接代。
“虽然姜莱长了一张漂亮脸蛋,但生儿子才是咱们老刘家顶顶要紧的大事啊!”
“你懂个屁!”刘会计鹰眼里快速闪过几分算计,咬死了不松口:“刘家就要姜莱,她跟你八字才合。”
刘向红不解:“咱们家不是没算过八字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口,就被刘会计狠狠甩了一巴掌:“你闭嘴!”
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。
“爸……”刘向红都被扇懵了。
“姜宝儿算个什么东西?”刘会计伪善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不屑,谁知道当初姜莱生母死的时候,有没有透露什么给姜莱。
现在她跑到军区去了,人必须要赶紧抓回来。
“我呸!”周传芳往地上吐了一口痰,双手叉腰:“你儿子连男人都不是,就是个太监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竟然敢肖想我的宝贝闺女。”
街坊四下哗然。
怪不得刘家肯出三百块彩礼,还着急结婚,敢情是因为刘家小儿子那方面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