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充满怀疑的时候,后边的院子里突然多出许多嘈杂的声响。
“不好!卡住了。”
“唉,羊水都快要流完了,只出来一只腿,母牛再怎么用劲儿也生不出来,这可咋办啊。”
“快去问问姚技术员回来没?就算背也该背来了,咋还不到?”
吃瓜群众听见动静往后院挤去,黑压压的都是人头。
姜莱从人群侧面挤进去,看见母牛躁动不安地痛叫着,时而用力地撅着尾巴,时而抬起牛角撞在旁边的围栏上,撞得棚顶上的稻草簌簌往下落。
它肚子不是正常的椭圆形,牛犊身体斜着,胎位不正所以导致了难产。此刻身下压着的稻草,献血混着拉的牛粪,泥泞一片。
牛尾后边,露出来一只裹血的瘦弱牛蹄。
“唉,胎位不正。”
“要是生不出来很麻烦,牛犊硬在肚子里,拿不出来,会把母牛的肠子给搓烂,而一旦产生发炎感染,母牛也活不成了。”
“母牛太可怜了,大队的老乡也不容易,这种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了。”
听着现场的议论声,何家屯大队人人心情沉重。他们养了这头母牛两年,就指望它能生下小牛犊,给大队增加劳动力呢,谁能想到平日吃得好睡得好的母牛竟然难产了呢?
林技术员憋着一口气在牛屁股中掏了掏,大惊失色道:“我、我好像摸不到小牛的动静了!”
仿佛是验证他的话,母牛开始悲壮地发出 “哞哞”的喊声。
那声音无比凄厉,能直冲云霄。
何大队长眼眶都红了,他一边拽着绳子,一边鼓励母牛: “你再生生,再努努劲儿,说不定牛犊就出来了。”
有老乡不忍直视,嚷嚷道:“太遭罪了,不如拉到屠宰场,一刀给个痛快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