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暂时不能闹大。”
温洛侧过身,耐心解释道:“你想,我家里现在就已经觉得谢成佑出轨只是情侣间的小矛盾了,要我包容、体谅、多沟通,我要是再把他给打了,那这件事就全是我的错了。”
“我已经表明了我要退婚的立场,我要做的是等他们给出他们的态度。”
“不同意退婚,他们就必须说服我,否则,就算婚礼如期举行,我这个新娘不出现,出丑的也是他们。”
“若他们敢在婚礼上造谣我故意逃婚,那就别怪我把谢成佑出轨的事昭告天下。”
“总之,我不能先挑事。”
成年人的世界,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世故。
出轨的人是谢成佑。
他先犯了错。
这是事实。
温洛也想拿个喇叭去圈子里宣传他的罪行,想找个市中心的大荧幕去循环播放他出轨的视频,想约夏星晚和陈文琪一起去谢家把他揍成猪头,想在婚礼现场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宣布和出轨男老死不相往来。
那多爽、多霸气。
可不行。
温洛又补充道:“毕竟,我家和他家是世交,我妈和他妈是闺蜜,我为了一时的爽快,故意把事情闹大,损坏两家脸面的人就是我。”
家族脸面大于个人幸福。
她闹事,她就是罪人。
真正犯错的人反而会被忽略。
虽然听起来憋屈又残酷。
但这就是现实。
维持表面的平和,顾全最后的体面,这是家族之间为人处世该守的分寸。
夏星晚理解了温洛的意思。
她一脸震惊地说:“你好冷静!”
“难怪我妈老让我多跟你学着点儿了。”
“你可是最大的受害者。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发疯了,敢这么对我,谁还管他们的体面!”
夏星晚还在喋喋不休。
温洛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苦笑。
冷静吗?
看似冷静,实则是没招了。"
她慌忙别过脸,看向窗口的方向。
谢聿礼轻轻按住温洛的头顶:“别动。”
他把她的头拧了回来。
温洛轻咬着下唇,使劲眨了眨眼睛,把水汽压了回去。
心里想,大抵是他的关心太懂她了。
她的闺蜜们不了解她家里的情况,她的小姨又还在国外忙工作,她身处于困境,家里没一个人真正在乎她心里的感受。
谢聿礼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来龙去脉,还始终保持客观,既没帮谁说话,也没回避问题,会告诉她被隐瞒的事实,提醒她,劝解她,帮助她分析问题关键的人。
他像她真正的亲哥哥一样关心照顾她。
温洛轻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好。”谢聿礼不多追问,转而问道,“要不要躺下休息?”
温洛一怔。
谢聿礼又道:“护士说,要冰敷十五分钟,你可以躺下休息一会儿。”
温洛猛然发觉,谢聿礼为了让冰袋刚好敷在红肿处,又不压到她的脸,竟一直架着小臂,衬衫面料被撑得紧绷,胳膊上勒出了清晰的褶皱。
她忙道:“好。”
可真要躺下时又反应过来,她找不到合适的姿势躺下。
温洛向谢聿礼的方向倾倒身体,快要靠到他身上,又忙起身,想重新坐直。
谢聿礼忽然单手扣住温洛的肩膀,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温洛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姿势?!
温洛惊呆了。
她蹬了蹬腿,抓住沙发边缘,想借力站起来。
谢聿礼压住温洛的肩膀:“洛洛,别动,我们聊聊。”
这,这么聊吗?
“谢大哥。”温洛抓住谢聿礼的胳膊,“我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因太过震惊,她都顾不上心里的难受了。
她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尾还带着点湿意,水润的眸子衬得眼睛格外大,连带着微微张开的嘴角,都透着点孩子气的可爱。
谢聿礼托着温洛的后脑勺,将她往外挪了一段,只留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那这样。”
温洛:“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