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江澈请出了摄影棚,“不好意思,江老师,祁少说话比较直,今天的费用按照合同给您结算,您今天就拍到这里吧。”
“可是我连一套都还没拍完……”
江澈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,恋恋不舍地回头往摄影棚里看。
“没关系,就算是我们耽误你的时间了。”
宋津年把他的头给掰了回来,低声提醒道,“祁少你惹不起,赶紧走吧。”
新郎没了,拍摄进度卡住了,摄影师不知所措,一脸困惑地望着云笙。
“老板娘,您看这……”
云笙瞪了一眼宋津年,娇嗔道,“你把我的模特赶走了,还要我怎么拍啊?我还指望开业拿新品镇场子呢!”
宋津年忙搂过她的肩膀,似笑非笑道:“祁哥的条件,难道不比江老师更好?就凭这张上镜就能出道的脸,当红男星就没一个能打得过的。他帮你拍几张,开业当天摆出来当门面,那就不是镇场子,那是炸场子。”
云笙觉得宋津年疯了。
“祁总怎么可能愿意当模特?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
祁珩一张口,摄影棚再次安静下来,氛围格外诡异。
温舒槿错愕地望着他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大脑一片眩晕,三魂七魄都像是要出窍。
男人长臂一伸,揽过她的细腰,手掌抚过她圆润臀线。
像是早已经做了千百遍,熟悉到连力度都掌握得刚刚好。
温舒槿个子高挑,骨架却很纤细,比六年前更显骨感,一前一后两条曲线却依旧饱满,是天生的衣架子。
他可以很轻易地把她抱起,有时会恶劣地松开手,她怕掉下去,会用长腿紧紧缠着他的腰,手臂勾住他的脖子,柔弱无骨地紧贴着他的胸口。
就像现在,祁珩掌控着她的腰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个脚尖。
被头纱笼罩着的那张脸,朦胧柔美,腰肢轻颤,像一树被风摇动的海棠花。
一黑一白,顶级的神颜,强烈的视觉对比。
摄影师呆呆地看了几秒才回过神来,举起相机连按快门。
只是随意的抓拍,镜头下的两个人,就已经是无可挑剔的完美。
摄影师比刚才还要激动,“老板娘你看,祁少和温小姐更有CP感!”
他有预感,他即将完成摄影生涯最完美的作品!
温舒槿在祁珩冷冽的眼神中,头皮阵阵发麻,心口紧缩,五脏六腑像是浸在冰水里。
她想逃,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男人的手掌在她的腰上收紧,掌心灼热,仿佛要把这身婚纱焚烧殆尽。
耳边,落下男人的一声轻嗤,“看镜头啊,当各种模特,你不是最轻车熟路的吗?”
摄影师很敬业地开始指导两人的动作。"
“没有大学毕业证,那不就是高中学历?她是怎么应聘上的,这种人在咱们楼里当保洁都够呛吧?”
“谁知道呢,小刘进主管办公室看到了那个女人,说长得特漂亮有气质,听说和祁少关系不一般。”
其中一人发出了鄙夷的笑声,“我说呢,原来是小三,估计是祁夫人家教严格,祁少不敢把她放在自己身边,就让咱们沈总帮着照应,小三就乖乖在家学伺候男人好了,非要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另一个女人觉得奇怪,“祁少不像是那种人吧。”
“祁少也就是看着高冷,见了漂亮女人照样走不动路,他和周雅薇的孩子都五岁了,听说今年年底就要完婚,那女人这个时候去破坏人家家庭,真是恬不知耻。”
“仗着自己漂亮得宠,炫耀呗,当小三有几个要脸的。青春饭也就吃几年,还不趁着祁少上头,能多捞一点是一点。”
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,冲刷着她的双手,冰冷刺骨。
她僵硬地抬头,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两个女人推门进来,她慌乱地低下头,走出了卫生间。
她没再回去人事主管的办公室,直接离开了信万大厦。
内心才燃起一丝丝希望的火苗,在冰冷的现实面前,轻易地熄灭。
回家的路上,人事主管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她没有勇气去接。
人事主管赵珮一头雾水,联系不上人,只好给祁珩打电话。
祁珩是她在国外留学认识的学弟,她比祁珩早回国三年。
昨天亲自给她打电话,让她帮忙给温舒槿安排一个职位。
关于温舒槿的资料和在校成绩,也都是祁珩提供的。
赵珮以为温舒槿就是个花瓶,没想到交谈下来,发现她对专业知识非常熟悉,人也沉静稳重,一身的书卷气,一点也不像是混在底层打工的人。
总裁沈易也同意录用她,谁知一转眼,人却跑没影了,好奇怪。
赵珮只好给祁珩打去了电话,“学弟,我尽力了,她好像有很多顾虑,一声不吭就跑了。”
电话里,祁珩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他给温舒槿发信息:“这两天为什么没来看诺诺?”
一个小时过去了,都无人回应。
这些天,温舒槿给他发的唯一一条消息,就只有那三千块钱的转账。
他没接收,聊天页面提示钱款已经原路退回了。
关掉手机,他望着窗外的落叶梧桐,越想越气闷。
他到底哪里不尊重她了?
这就是她分手的理由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