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舒槿的心滴着血,恨不得代替诺诺躺在这里。
脑海中紧绷的弦却时刻提醒着她,不能再久留了。
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诺诺,正要装作检查完的样子出去。
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说话声,陆行知忙放下手机迎了出去。
温舒槿全身僵硬着,她听到了祁珩的声音,眼前一片眩晕,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卫生间。
祁老太太在祁珩和管家的搀扶下进了病房。
她今年已经八十岁了,满头银发,走得有些急,脚步踉跄。
一到病床前,看到双颊通红的诺诺,握着他的小手,满眼都是心疼。
“我可怜的小乖乖。”
她瞪了祁珩一眼,“这么大的人了,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!”
祁珩敛着眉眼认骂。
“周雅薇呢?孩子生病了,她这个当亲妈的,一点都不着急吗?”
祁老太太眼底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,“她比你还不靠谱,上次孩子吃海鲜过敏,全身肿得像是发面馒头,我来的时候,病房里竟然没人,孩子渴了要喝水,光着脚去接水!还有那次膝盖磕在了桌角上,青了好大一片……”
老太太喋喋不休,祁珩的心越揪越紧。
在他出国的时间里,诺诺到底因为周雅薇的疏忽,受了多少苦?
他的心口胀疼得厉害。
而躲在卫生间里的温舒槿,心脏疼得像是在被凌迟。
她以为,放弃诺诺的抚养权,可以让诺诺摆脱底层人的穷苦。
可诺诺真的得到快乐了吗?
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,浸湿了口罩,她痛苦无力地靠着门板,压抑着哭声。
她恨自己的贫穷,更恨自己当时的软弱。
如果,她能彻底放下尊严,再给祁珩打一个求救电话,也许就能得到医药费,供诺诺住在保温箱了……
祁老太太正骂着,周雅薇和祁夫人姗姗来迟。
周雅薇先是心虚地看了一眼祁珩,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,这才装作着急心疼的样子,走到诺诺的病床前。
祁老太太冷笑,“我说怎么来的这么晚,原来是去搬救兵了,是怕挨骂,还是怕担责?”
病房里的气氛,沉默而紧张。
周雅薇最怕的就是祁老太太,这个老太婆一直看她不顺眼,见面就要找茬。
诺诺淋雨生病,祁珩知道来龙去脉,她也不敢为自己辩解。
只好低着头,眼睛红红的,好像有委屈不敢说的受气小媳妇。
祁夫人忙笑了两声缓和气氛,“妈,你也别太严厉了,薇薇和阿珩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,哪能那么周全呢,我觉得还是让两人尽快结婚,齐全美满的家庭,更有利于诺诺健康成长,阿珩,你说是不是?”
她给祁珩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帮周雅薇说说话。
温舒槿听到这话,心脏像是遭受了几拳重击,疼痛中又涌起一股酸涩。
她不得不大口喘息缓解疼痛,抬头,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。
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摸着冰冷的胸口问自己,温舒槿,你有什么好伤心的呢。
你和祁珩早就结束了,诺诺是他和周雅薇的孩子,你完全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。
祁珩的俊脸紧绷着,黑眸沉沉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病房里的气压,莫名地低了几分。
祁老太太没出声反对。
虽然她不喜欢周雅薇,觉得她惺惺作态,除了演技好,一无是处。
生下诺诺,也是为了和祁珩绑在一起。
可她到底是孩子的亲妈,和祁珩组成一家三口,是最好的选择。
周雅薇抬眸,满怀期待地望着祁珩。
祁珩淡漠地撇开眼,“我去一趟卫生间。”
温舒槿的脑子快要炸开了,两平米的狭小空间,连个窗户都没有,她想跳楼找死都没机会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珩开门进来,和她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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