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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语间,绝口不提确认婚约一事,只将“投奔”二字坐实。

沈卿欢上前半步,行了个礼,动作柔弱却标准,声音微颤,

“多谢嬷嬷通传,多谢夫人慈悲。卿欢……自小就知道与世子爷有婚约,如今父母双亡,孤苦无依,唯有……唯有世子爷可以依靠了。还请嬷嬷日后多多照拂。”

那管事嬷嬷脸色变了几变,显然没料到这孤女脸皮这么“厚”,

她干笑两声:“姑娘说笑了,且先安顿吧。”

说完,几乎算是甩手就走了,只派了个小丫鬟引路。

秋水苑位置偏僻,陈设简单,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。

春桃当即红了眼圈:“姑娘,他们就给您住这种地方!太欺负人了!”

周嬷嬷关上门,心疼地拉住沈卿欢的手:“委屈你了……”

沈卿欢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瞬间此时已褪得干干净净。

她随意地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那张即使一路风尘也难掩绝色的脸,尤其是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狐狸眼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小白兔模样。

她揉了揉装得有些发僵的脸颊,

“急什么?”她声音平静,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,

“侯府门槛高,我一无家世二无倚仗,还想他们敲锣打鼓迎进来不成?能进来,第一步就成了。”

嬷嬷点头:“姑娘说得是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得让那位世子爷露面。只要见了面,姑娘这般品貌,再加上那纸婚约,总有法子。”

沈卿欢冷笑一声,

“哼!谁稀罕。他们越想尽快打发我,我们能拿到手的补偿才会越多。有了足够的钱,天高海阔,何处不能逍遥?何必困死在这深宅大院跟一群女人争一根烂黄瓜?”

秋云默默上前整理床铺,低声道:“姑娘,接下来怎么办?他们怕是铁了心不认这门亲。”

沈卿欢对着镜子,慢条斯理地将一丝碎发捋到耳后,动作间风情自生,

“不认?呵,那就得看看,这偌大的侯府,愿意出多少血了。”

她必须坐实了侯府背信弃义、嫌贫爱富的名头,才能以此为筹码,为自己搏一个安身立命、富贵荣华的未来。

她太清楚了,以她这般身段容貌,若没有足够的钱财和依仗,只会像在青州时一样,被各路虎狼觊觎,生吞活剥。

好不容易才从那些恶心人的纠缠中脱身……

她说着,动手解开了外衫的扣子,微微蹙眉,流露出些许真实的不适,

“周嬷嬷,快帮我把这束胸松一松,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。怕路上太惹眼,这一路可憋闷坏了。”

嬷嬷连忙帮她解开里衣,松开里面层层缠绕的束胸布。

束缚乍褪,饱满的圆润瞬间挣脱桎梏,惊心动魄地显露出来,细腰更是不盈一握,

连同为女子的春桃和秋云都看得脸红心跳。

沈卿欢轻轻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肌肤,眼神锐利,

“侯府想轻慢我,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既然来了,总不能白担个未婚妻的名头......”

正说着,院外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,沉稳有力,绝非寻常仆役。

沈卿欢眼神倏地一变。

迅速对周嬷嬷低声道,

“嬷嬷,快!帮我把带子系回去——不用太紧,做出刚刚匆忙系上的样子!快!”

自己已反手去扯背后的系带,声音瞬间又变得娇柔可怜,确保能让窗外人隐约听见:

“嬷嬷,轻点……快帮我再束紧些……方才、方才下车时好像松了,让人看见失了体统可怎么好……勒得疼些也无妨,绝不能失了礼数叫人看了笑话去……”

周嬷嬷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帮忙。

就在那脚步声即将走到院门外的刹那,沈卿欢使了个眼色,嬷嬷手下故意一扯——

“唔……”

沈卿欢发出一声极轻又难受的嘤咛,尾音微颤,挠人心肺。

几乎同时,院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。

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逆光而立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,目光如寒冰,

直直射向屋内这活色生香、衣衫不整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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