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处机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,连马钰、王处一等人都霍然变色。
“丘师弟,慎言!”马钰沉声喝道,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面露惊疑之色的三代弟子们。
这个猜测太过骇人,若传扬出去,全真教内部必将人心惶惶。
丘处机也意识到失言,但看着爱徒惨死的模样,心中悲愤难抑,咬牙道:
“若非亲近信任之人,志敬和志丙岂会如此毫无戒备?连剑都未曾出鞘半分!这分明是……
分明是对方已经走到了面前,拔出了剑,他们二人都不认为对方会下此毒手!”
王处一蹲下身,再次仔细检查赵志敬紧握剑柄却未曾拔出的右手,以及甄志丙那自然垂落、毫无防御姿态的双手,眉头紧锁:
“丘师兄所言……不无道理。
看他们姿态放松,面向来敌,并非遭遇突袭时应有的反应,倒更像是……在与熟人交谈时,被骤然发难。”
郝大通倒吸一口凉气:“若是自己人……那会是谁?我全真教中,谁又会对志敬、志丙下此毒手?
为什么?什么理由?”
场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之声。
一种无形的猜忌,在所有全真门人心中蔓延开来。
会是什么?或许是……掌门之位!
彼此相熟的同门,此刻看向对方的眼神中,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惕。
马钰道长面色凝重如水,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知道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。
他沉声道:“此事蹊跷甚多,不可妄下论断。
丘师弟,王师弟,郝师弟,先将志敬和志丙的遗体带回重阳宫,妥善安置。”
他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:“今日之事,在场所有人不得外传,更不得私下妄加议论!若有违者,以门规处置!”
“是!掌教师伯(师尊)!”众弟子心头一凛,齐声应道。
就在此时,一名三代弟子快步上前,神色紧张地禀报道:“启禀掌教、各位师叔伯!弟子……弟子有事禀报!”
马钰目光扫去,是三代弟子朱志笃,沉声道:“讲。”
朱志笃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语气,但声音仍带着一丝后怕:“弟子日前在集安镇‘风来客栈’当值,曾亲眼目睹一事。
约莫十三天前,客栈中来了一对年轻男女,男子约二十多岁身着青袍,做道人打扮,女子约十四五岁,唤他‘公子’。
他们……他们与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发生了冲突。”
“洪凌波?”丘处机眉头一拧,“李莫愁那女魔头的徒弟?后来如何?”
朱志笃咽了口唾沫,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那洪凌波似乎与那女子是旧识,只是言语不合便要动手,还暗中扣住了冰魄银针欲施偷袭。
然而……然而就在洪凌波话音未落之际,那青袍道人似乎只是身影微动,在场所有人,包括弟子和赵志敬师兄、甄志丙师兄他们,
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,那洪凌波便已捂着喉咙倒地气绝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