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鸾低着头跪在地上发抖,心里恶心又混乱地想,找谁伺候都成就是别找我!
“来人!”梁鹤云一掌拍在的床边,显然气极了。
碧桃很快推开屋门低头进来,“二爷。”
“拉她出去。”二爷的声音极煞气,如吃了三十斤炮仗,令碧桃心中生惧,她赶忙应声,蹲下身去拽徐鸾。
徐鸾浑身绵软,脸上冒着冷汗,踉跄着站起来。
碧桃犹豫了一下,终于问出这一句早该问的话:“二爷,那姨娘睡在哪里?”
梁鹤云眯了眯眼,冷笑,“都是奴婢,你睡哪里,她自然也该睡哪里。”
碧桃应了声,便拽着徐鸾走了出去,徐鸾也不用她拽,她似是从恶煞手中逃脱般,脚步越走越快。
房门关上后,她却听到屋子里传来摔灯台的声音。
碧桃看了一眼身侧的徐鸾,今日她也算是开了眼界了,二爷吐了一回却还让这姨娘伺候,显然心中是中意的,可这姨娘伺候完了二爷却气得不行,也不知这姨娘究竟做了什么!
徐鸾最终在旁边的耳房躺了下来,又饿又渴,伤口还疼,可她心里却轻松了一些。
没想到她竭力演没能劝退他,几记干呕却让他终于放过她。
可轻松过后,她又担心明日要遭受的劫难,她如此嫌恶梁鹤云,他瞧着不是大度的,会不会祸及家里?
徐鸾满心忧愁,这夜里几乎没怎么睡着,翻来覆去的,睁着眼到天亮。
也不知是不是今生真的是贱命,伤口只是疼,再没烧起来。
天一亮,碧桃就穿戴整齐出了耳房,只留下句:“姨娘且再休息会儿。”
徐鸾哪里敢睡,直接也起来了,一直注意着正屋的动静,不多时她听到梁鹤云出了门便立即站了起来,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那人今日穿了一身黑,腰间蹀躞带上挂着弯刀,像是要去上值。
徐鸾正要收回视线,梁鹤云忽然偏头看过来,凤眼锐利,她被惊了一下,忙后退,没敢再看。
碧桃过了一会儿走过来,端着些饭食,语气比起昨日要冷淡许多:“这是姨娘的早饭,用完了和奴婢说一声。”
徐鸾自然是不会挑剔,走到小方桌那儿坐下,早饭比起从前自然好得多,一碗瘦肉粥,两个包子,几样小菜。
她早就饥肠辘辘,忙拿起包子来吃,一咬开,里面是豆沙馅儿的,她一尝眼泪就下来了,是她娘做的。
徐鸾低着头将早饭都吃了个干净,连小菜都没留一根。
她心里越发后悔昨晚上为什么不多忍一忍?不知道梁鹤云被那般伤了面子要如何处置她。
用完早饭,碧桃来收碗筷时,徐鸾问她:“我想去向老太太谢恩,二爷准不准我出这院子的?”
她从前听说梁二爷这里规矩大,不论是谁都不能随意进出。
碧桃生得婉柔,说话也好听:“姨娘有这心,妾姨娘又是老太太救命恩人,二爷自是不会阻拦。”
徐鸾想了又想,没觉出去向老太太谢恩有何错处,便点了头,这一趟必是要去的,一是为谢恩,二是……她心里总还存着期盼,老太太仁慈,或许见了她想想办法能改变如今局面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