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鸾担心自己过度的表演会让她娘受到影响,忙一板一眼道:“自然不是,厨房里不得这样,奴婢娘会训斥。”
梁鹤云凤眼又冷瞪了一眼徐鸾,左右看了看,指着桌上的茶水道:“去,把你这双脏手洗干净。”
徐鸾不知他让自己洗手做什么,如今他不止是自己主子,还是方才她的“救命恩人”,所以她只好照做,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到外边,洗了洗手。
那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,在寒风作用下,冻得她指尖发红。
洗完后,她又拎着茶壶进去,却发现梁鹤云已经在床边的小榻上躺了下来,趴在枕上闭上了眼睛。
徐鸾有一瞬的迷茫,恰好这个时候梁鹤云的小厮泉方抬着热水回来了,她忙朝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。
泉方接收到了她这目光,像是领悟到什么,一下嬉笑着说:“咱们二爷今儿在外面忙活一天,晚上连口热饭还没吃上就去找孔娘子把你带了出来,毕竟孔娘子这般是落了咱们府里的面子,如今二爷累了,你就替二爷捏捏肩,一会儿二爷再去厨房给二爷煮点儿吃食。”
他似是知道徐鸾的愚笨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面面俱到。
徐鸾总算是知道能够做贴身小厮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物了,也总算知道为什么梁鹤云要到孔娘子那儿将她捞出来了。
确实应该如此,是她太谨慎想太多了。
徐鸾忙对泉方应了一声,便用帕子擦干净手走进去,她看看榻边还有地方可坐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没坐下来,站着弯下腰,如同先前在后山那儿一样,按上梁鹤云的肩膀。
梁鹤云还是浑身冒着热气,气血腾腾,薄薄的春衫都挡不住的热气,徐鸾冷冰冰的手按上去便觉得温暖,心里努力将这桩苦差事当做美事。
比如,和大型暖宝宝贴贴暖手。
徐鸾走着神想着,梁鹤云却拧着眉睁开了眼,被这冰冷的手指刺激得肌肉绷紧了,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徐鸾,恰好看到她涣散的眼神。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,又盯着看了看,看到她一张白得如同凝脂的脸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,藏在左边眉毛里,艳红艳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