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她想尖叫,想哀求,可嘴里早就被一块厚厚的棉布堵得严严实实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呜咽声,眼泪混合着汗水滚落。
家丁们将她拖到坑边,狠狠推了下去。冰冷的泥土落在她的脸上、身上,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她拼命扭动身体,却挣脱不了绳索的束缚,只能眼睁睁看着泥土一寸一寸地漫过她的胸口、脖颈,将她的希望和呼吸一同吞噬……
王贵已经找了翠翠好几天了,可是始终没有见到翠翠的影子,眼看着队伍就要出发了,王贵即便是因为王天佑的事情对翠翠心里有气,但是也不能把她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
这两天,王家因为王天佑的伤势和进城采买,基本上没有多余的银钱了,这让他怎么去城里找王翠翠呢。要知道,每进一次城,他们都是要交钱的。
蹲在破庙外挨了一夜寒风,王贵终究还是厚着脸皮去了赵家借钱。彼时杨凤仙正忙着做野菜窝窝头,院里飘着玉米面混着野菜的香气,唯有乔婉宁面前摆着一碗细粮。
见王贵上门,杨凤仙脸色骤沉:“呦,这不是翠翠爹吗?我们赵家庙小,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!”
乔婉宁瞥了王贵一眼,心中知晓他的来意。当初王家对赵家那般绝情,如今竟还指望他们以德报怨?
“亲家母,翠翠丢了好几天了,求你借点钱让我进城找找。”王贵语气带着哀求。
“别叫我亲家母!”杨凤仙“哐当”扔下铲子,厉声呵斥,“婚约早当着村长的面烧了,你家翠翠心肠那么毒,我们可不敢沾边!”
王贵转向往日对翠翠颇为疼惜的赵虎,可赵虎只顾着劈柴,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
乔婉宁见杨凤仙唱了白脸,对春桃递了个眼色。春桃立刻上前,语重心长道:“王叔,你也瞧见了,虎子的医药费是乔姑娘当银簪凑的,家里粮食也是沾了乔姑娘的光,我们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帮你。如果你非要借的话,我们只能把福生的口粮卖了。”
王贵被杨凤仙臊了一通,也没有待下去的脸面,自己又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。
乔婉宁今日对春桃刮目相看,这姑娘虽不识字、出身乡村,却口齿伶俐、心思细腻,总能精准领会她的意思。
等到了庆安,她想把春桃留在身边,当个贴身丫鬟,现在不如问问春桃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