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工作结束得早,就过来看看您。”
孟晚在床边坐下,握住外婆的手,仔细端详着她的气色。
外婆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,眼神也更清亮有神。
她放下心:“您看起来精神真好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
外婆笑呵呵地说,拍了拍孟晚的手背,
“这里吃得好,睡得好,医生护士都特别上心,天天变着法儿让我开心,你看,营养师刚走,说我各项指标都在好转,保持下去,手术成功率又能高不少。”
孟晚听着,心里除了开心就是感激。
“那就好,您一定要听医生和营养师的话,好好配合。”
“放心吧,外婆还等着看你穿婚纱呢。”
外婆说着,眼神温柔地落在孟晚脸上,
“晚晚,你搬过去了?”
孟晚神情自然:“嗯,前几天搬的,住得近,方便些。”
“他对你还好吗?”
孟晚想起他对自己周到的安排,“嗯他很细心的,出差在外也安排好了家里的事。”
外婆仔细看着外孙女的神情,不像强颜欢笑,这才缓缓点了点头,祖孙俩又聊了些家常,
直到护士进来提醒外婆该休息了,孟晚才起身告别。
回到东澜院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孟晚今晚心情好,外婆身体稳定向好,她特别舒心。
洗完澡,她解开裹着的湿发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出浴室。
脚步却在迈出的顿住。
卧室落地窗前立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傅恪寻不知何时到的家。
背对着她站在那里,西装外套随手搁在沙发上,熨帖平整的白衬衫束进腰间,衬得他高大挺拔,冷峻矜贵。
男人听到动静,转身回头,猝不及防四目相对。
傅恪寻目光掠过孟晚身上的一刹很短,短到来不及计量,却已在脑海中勾出轮廓。
女孩微湿的乌发散在肩头,锁骨处睡衣的细肩带挂着,皮肤在暖光下白里透红,小腿纤细莹嫩,圆润的脚趾因为紧张蜷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
傅恪寻不动声色移开视线,目光转向墙角的落地灯。
孟晚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。"
孟晚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她手指轻轻揪住他衬衫后背的一小片衣料,叹息着哄他:
“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休息吧,生病时不吃东西怎么行。”
半晌,傅恪寻低声说好。
孟晚拍了拍他横在腰间的手臂,示意他先松开。
傅恪寻向后略退了退,手臂移开却仍虚拢在她身侧,没再完全压着她,
两人就这样侧躺着,在昏暗中静静对视。
他深褐色的眼瞳里像沉着暮色时分的远山,望进去一片寂静,辨不出什么情绪。
孟晚心头轻轻一颤。
傅恪寻垂落眼睫,目光从她秀气的鼻梁往下移,落在柔软饱满的唇上。
那唇色是浅浅的蔷薇红,像是秋日清晨沾着露水的莓果。
他尝过的,很软。
他们已有整整两日未曾亲近。
像是被某种引力牵引着,傅恪寻在这一刻忽然很想再碰一碰。
他不由自主地靠近,眼睫轻颤着半阖又抬起,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已经触上。
孟晚觉得胸腔里仿佛落进了一颗星星,正不安分地忽明忽暗地发着烫。
在距离消失的最后一瞬,孟晚的手忽然抬了起来,掌心覆在了傅恪寻的唇上。
他的动作停住了,深褐色眼瞳里漾开一丝不满。
“先吃饭好不好?”
孟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一个执拗的孩子。
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他唇瓣高热,热在她的心尖上,
“你还在发烧,空着肚子不行。”
傅恪寻没动,只是这样看着她。
她的气息、她掌心的触感、她近在眼前的眉眼,是一种比高热更难以抵御的引力。
片刻,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,终于向后撤开了一点,让她的手掌自然滑落。
“嗯。”
他的嗓音比方才更哑,像是炭火彻底燃尽后余下的灰烬。
孟晚松了口气,又觉心底某处莫名空了一下。
楼下餐厅,傅恪寻烧得没什么胃口,但在她安静而坚持的目光下,还是一勺一勺慢慢吃完了大半。
重新回到床上躺下,傅恪寻闭着眼,呼吸渐渐平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