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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合同落在了集团,他原本不必亲自跑这一趟,只是晚宴上气氛沉闷,索性找了借口离席,过来取。

晚宴上那些话仍在耳边打转。

几个叔伯轮番提起婚事,仿佛人到了一定年纪,就只能围着这一件事打转。

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,不好冷言相对,却也实在疲于应付,这才提前离开。

傅恪寻揉了揉眉心,向后靠去,一转眼,就瞥见了不远处蹲在台阶边的人影。

降下车窗。

女孩穿着白天那身修身旗袍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身体曲线优雅,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。

她压抑的抽泣声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吞没大半,只有偶尔一两声呜咽逸出。

傅恪寻恍然想起,她一年前在卫生间抱着他,问他杏鲍菇的娇憨模样,明艳动人,面若桃花,

与此刻躲在昏暗屋檐下无声哭泣,委屈可怜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
绿灯亮起,后面的车想按喇叭,但知道车内的人身份贵重,不敢催促。

司机老陈透过后视镜,眼光老练,迟疑地问:

“傅先生?”

傅恪寻未置一言。

很多年前,似乎也有过这样滂沱的夜晚,有人同样无助地蹲在屋檐下,而他只是漠然走过。

那时他觉得,各人有各人的命数,旁人的悲喜与他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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