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去睡。”
二十分钟后,孟晚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
身旁的位置空着,傅恪寻并未回卧室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落地灯晕开一团暖黄的光晕。
夜色深沉,庭院里的景观灯勾勒出树木静谧的轮廓,却丝毫入不了傅恪寻的眼。
身体里那股未得纾解的燥热仍在四肢百骸流窜,像隐秘的火星,被理智强行压抑,却无法彻底熄灭。
他自认并非重欲之人,自制力向来极强。
但协议既立,他便视之为需要严谨履行的条款。
今晚的意外打断,像骤然绷紧又悬空的弦,反倒激起了更深的不满足。
他解开家居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,试图驱散一些莫名的烦闷,收效甚微。
最终,他转身走向厨房,重新倒了一杯冰水,仰头一饮而尽。
冰凉暂时压下了些许焦躁,但身体深处那份空落落的紧绷感,却徘徊不去。
回到卧室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里面悄无声息,她大概已经睡了。
三分钟后,他躺在床上。
傅恪寻按着太阳穴,直到意识终于支撑不住,他才阖上眼强迫自己入睡。
“嗒”一声轻响,一条手臂横了过来。
紧接着,孟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转向他,一条腿自然地搭上他的腰间,
额头轻抵在他肩窝,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他颈侧。
“……”
傅太太的睡姿令他实在难以恭维。
傅恪寻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移开,又将她的腿从身上扶下去,掌心抵着她的肩,将人缓缓放平。
做完这一切,他重新闭上眼睛。
可不过几分钟,孟晚又无意识地贴了过来。
腿缠上他的,脸颊在他臂弯里蹭了蹭,呼出的温热气息侵扰着他的理智。
傅恪寻在昏暗里蹙起眉,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再次伸手,轻轻将她推开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傅恪寻几乎彻夜未眠。
明早醒来,一定要告诉她,她睡觉实在不太安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