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孔元淑是个面柔却性子蛮缠善妒的,下午冲动之下挥了梁鹤云一巴掌,没走几步又是有些懊悔,她心里还是爱他的,又有些怕他,左思右想便想回去和他说两句软话,把这事过了。可没想到回身就见到这无情的竟是在她走后就拉着个婢女调情,一来一往的对话想来不是头一回了,她心里便恨极了!恨这梁鹤云多情又无情,又恨这卑贱的婢女勾搭主子!
如今让她见了这婢女哪里能轻易放过?
“只是打杂的竟也生得这般灵秀呢!林妈妈做的松糕极可口,不知你会不会做?”
徐鸾不是习武之人,在后山那会儿注意力都用来对付梁鹤云,哪里会知道孔娘子藏在几步开外看她给梁鹤云揉按?
她只觉得孔娘子对她的敌意实在明显。
她想不明白,依然是根据从前的“不出挑法则”来行事,老实道:“回娘子,奴婢不会。”
孔元淑便掩嘴笑了, 对老太太道:“老太太,这丫头不说老实话。”
老太太一直笑吟吟的看着,到了此时才有些讶异地转头看了一眼青荷,道:“青荷自来老实憨然,林妈妈那些手艺她确实半点没学成。”
孔元淑咦了一声,似几分天真与好奇,“那我方才在后山那儿看到她和梁二哥说话,靠得极近,梁二哥似在问她什么手艺呢,后来我瞧见梁二哥很是满意地从林子里出来了。”
梁鹤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梁家人都清楚,院里虽没有正经妾室和通房,但养了许多歌姬舞姬,他是皇帝亲信,在外更是应酬多,拈花惹草,风流多情。
什么手艺不手艺的,能是什么正经话?
平时梁鹤云就算是调弄家里婢女,也称不上大事,但由外人说到面上来,尤其这人还是他的相看对象,多少就让老太太有些面色难看了。
她先深深看了一眼乖巧活泼的孔元淑,神色淡下来许多,再是朝徐鸾看过去。
徐鸾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,她不自觉咬紧了唇,怎么会猜不出来当时必是这孔娘子又折返了回来,恰巧看到梁鹤云要她按摩便醋上了!
她又想起来梁鹤云那时候骚的那个劲,必是想借她打消孔娘子纠缠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