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事员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如果说每一头耕牛,每一匹骡马都是集体最珍贵的财产,是生产队的命根子。那么兽医,就是这些命根子的守护神,是真正掌握着让集体财产起死回生本领的宝贵人才,比金子还稀罕。
当然,给牲畜看病的过程麻烦又埋汰,很多女同志都不愿意干这活。
何况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同志。
正当他充满怀疑的时候,后边的院子里突然多出许多嘈杂的声响。
“不好!卡住了。”
“唉,羊水都快要流完了,只出来一只腿,母牛再怎么用劲儿也生不出来,这可咋办啊。”
“快去问问姚技术员回来没?就算背也该背来了,咋还不到?”
吃瓜群众听见动静往后院挤去,黑压压的都是人头。
姜莱从人群侧面挤进去,看见母牛躁动不安地痛叫着,时而用力地撅着尾巴,时而抬起牛角撞在旁边的围栏上,撞得棚顶上的稻草簌簌往下落。
它肚子不是正常的椭圆形,牛犊身体斜着,胎位不正所以导致了难产。此刻身下压着的稻草,献血混着拉的牛粪,泥泞一片。
牛尾后边,露出来一只裹血的瘦弱牛蹄。
“唉,胎位不正。”
“要是生不出来很麻烦,牛犊硬在肚子里,拿不出来,会把母牛的肠子给搓烂,而一旦产生发炎感染,母牛也活不成了。”
“母牛太可怜了,大队的老乡也不容易,这种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