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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越下越大,很快模糊了她的身影,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狼狈也彻底冲刷干净。

一个月后的清晨,段若欣的私人别墅冷清得像座停尸房。

窗帘紧闭,光线昏暗,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。

她瘦得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穿着洗得发白、领口磨损的旧衬衫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一片片飘零。

助理将一个沉重的、银灰色的保险箱轻轻放在玄关处。

“段总,都按你吩咐准备好了,这是……最后的交接。”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箱子里,装着她最后的、绝望的礼物。

首先是段氏集团所有剩余股份的无条件转让协议,受益人是谈聿风。

然后,是那些被她珍藏多年、却从不敢拿出来、仿佛一触碰就会灼伤自己的东西——

一枚褪色的纽扣,是他高中时不小心掉在她书包里的。

一条织得歪歪扭扭的灰色羊绒围巾,是他大学冬天在图书馆熬了几个通宵为她织的。

两张字迹已经模糊的电影票根,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的《泰坦尼克号》。

一张用炭笔画的素描,画上的她笑得像个傻子,是他在她创业最艰难、蹲在出租屋小板凳上,借着昏黄灯光画的。

箱子里还附着一张字条,钢笔字迹因手的剧烈颤抖而歪斜扭曲,墨迹被几滴不明液体晕染开:

“聿风,对不起。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。我走了,不会再打扰你。祝你……幸福。”

谈聿风收到那个沉重的箱子时,正在顾家花园的阳光房里修剪玫瑰。

他看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箱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“股份换成现金,全部捐给妇女儿童救助基金会。”他对身旁的顾云杳说,声音平静无波,“这个箱子,连同里面的东西,处理掉吧。捐给慈善拍卖会也好,当旧物回收也罢,我不想再看到。”

一周后,段若欣在机场候机厅的电视屏幕上,看到了当地新闻的报道。

画面里是某个小型慈善拍卖会的现场,主持人指着一个不起眼的箱子,语气随意:“这位匿名捐赠者送来一箱旧物,起拍价200元,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出价。”

第二十章

镜头短暂地扫过箱内的物品。

纽扣、围巾、票根、素描、还有一张泛黄的纸……

最终,一位衣着朴素、看起来像是拾荒者的老人,以200元的价格拍下了这个箱子,对着镜头憨厚地笑:“拿回去给我孙女玩,他喜欢这些小玩意儿。”

段若欣死死盯着屏幕,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、似哭似笑的声音。

笑着笑着,大颗大颗的眼泪汹涌而出,混着鼻涕糊了满脸,狼狈至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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