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昵地挽着苏婉的胳膊。
霍云庭站在她们身边,三人笑语盈盈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照在他们身上,显得明亮又圆满。
荣蕴涵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看着他们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结婚那天。
土坯房贴着褪色的红纸,一切从简。
霍云庭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眼睛很亮,拉着她的手贴在她心口,说要一辈子对她好。
那天没有鲜花蛋糕,只有一碗红糖水,两人分着喝,心里是满的。
又想起玲玲小时候,发烧蜷在她怀里。
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角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却还是哑着嗓子对她说“妈妈我最爱你”。
后来女儿上学,得了第一朵小红花,跑回家第一个塞到她手里。
荣蕴涵自诩不信神佛,不信因果。
可哀哉半生,谁又能不为五欲所折腾呢?
那些属于她的温度和声响,此刻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树枝,只剩下脆弱的枯黄木头,一碰就能被折断。
客厅里,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。
“玲玲,你过来。”
霍云庭唤了一声,语气是这些年轻而易见的温和。
霍玲松开挽着苏婉的手,走过去。
苏婉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红木托盘,上面摆着两杯盖碗茶。
霍玲端起一杯,双手捧着,走到霍云庭面前,微微屈膝,“爸爸,请喝茶。”
霍云庭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
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,放在托盘上。
她又端起另一杯,转向苏婉,“妈妈,请喝茶。”
苏婉笑着接过,眼眶适时地泛起一点红。
她没给红包,而是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,拉过霍玲的手,轻轻套了进去。
“这镯子跟了我好些年,以后传给你。”
他们一起翻开的霍家族谱。
霍云庭名字旁边,配偶一栏,清晰地写着“苏婉”。
下面子女一栏,是“霍玲”。
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荣蕴涵站在最远的角落,手机一直在录像。
镜头扫过这一场酒宴,最后清晰地定格在那页族谱上。
配偶:苏婉。
她的手很稳,一点都没抖。
荣蕴涵收集好这些,头都不回地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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