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昵地挽着苏婉的胳膊。
霍云庭站在她们身边,三人笑语盈盈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照在他们身上,显得明亮又圆满。
荣蕴涵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看着他们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结婚那天。
土坯房贴着褪色的红纸,一切从简。
霍云庭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眼睛很亮,拉着她的手贴在她心口,说要一辈子对她好。
那天没有鲜花蛋糕,只有一碗红糖水,两人分着喝,心里是满的。
又想起玲玲小时候,发烧蜷在她怀里。
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角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却还是哑着嗓子对她说“妈妈我最爱你”。
后来女儿上学,得了第一朵小红花,跑回家第一个塞到她手里。
荣蕴涵自诩不信神佛,不信因果。
可哀哉半生,谁又能不为五欲所折腾呢?
那些属于她的温度和声响,此刻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树枝,只剩下脆弱的枯黄木头,一碰就能被折断。
客厅里,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。
“玲玲,你过来。”
霍云庭唤了一声,语气是这些年轻而易见的温和。
霍玲松开挽着苏婉的手,走过去。
苏婉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红木托盘,上面摆着两杯盖碗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