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三个公子,老大卫怀瑾是雪山上的冰,老二卫怀风是草原上的狼,唯独这老三卫怀瑜,是只没长大的哈士奇。
前世,这卫怀瑜最爱捉弄她,叫她“丑八怪”、“红屁股”。
“三公子,您慢点,老祖宗午歇刚起……”王嬷嬷急促的声音拦不住少年的脚步。
帘子被人一把掀开,寒风裹挟着少年特有的朝气冲了进来。
“喂,听说那个大红脸……”
卫怀瑜的话卡在了嗓子眼。
他呆滞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刚从集市上买来的蝈蝈笼子。屋内光线昏暗,窗边的少女一身素白,长发只用根木簪挽着,几缕发丝垂在耳侧。她闻声转过头,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过来,眼尾泛着自然的绯红,像是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。
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。纯净到了极致,又欲到了极致。
卫怀瑜手一松,蝈蝈笼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少年脸瞬间爆红,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,“这里……这里不是下人房吗?”
白婉情起身,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,声音软糯:“奴婢给三公子请安。”
这声音……
卫怀瑜瞪大了眼,指着她,手指都在抖:“你你你……你是白婉情?那个脸上涂得跟猴屁股似的丑丫头?”
白婉情垂着眼,也不辩解,只是身子微微发颤,似乎被他的大嗓门吓到了:“是奴婢。”
“我的娘咧……”卫怀瑜吞了口唾沫,绕着她转了两圈,“你这是去哪儿换了张皮?还是中了什么妖法?”
他凑得近了些,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幽香。不是脂粉味,而是一种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甜香,闻得人脑子发晕。
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哪里受得住这个。卫怀瑜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“三公子若是没事,奴婢还要抄经。”白婉情往后缩了缩,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。
这要是以前,她早扑上来喊“三爷吉祥”了。
卫怀瑜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,又有点莫名的……兴奋。这丫头洗干净了这么好看?那大哥二哥知不知道?
“咳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这一声不大,却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卫怀瑜那颗躁动的心上。
白婉情身子猛地一僵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瞬间窜上脊背。
帘子被王嬷嬷打起,两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。
卫怀瑾穿着一身月白锦袍,腰束玉带,端方雅正,只是一双眸子冷得吓人。他身后跟着卫怀风,一身玄色劲装,袖口扎紧,露出结实的手腕,眼神像是钩子,死死钉在白婉情身上。
“大哥,二哥?”卫怀瑜有些懵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平日里这两人忙得脚不沾地,今儿怎么这么闲,还跑到丫鬟房里来了?
卫怀瑾没理会弟弟,视线越过他,落在那个缩在角落里、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女人身上。"
“我就知道你藏着凶器。”卫怀风一脚将那剪刀踢远,借着窗外的雪光,恶狠狠地盯着怀里的女人,“上次划了大哥,这次准备捅我?嗯?”
他虽是骂着,动作却比上次多了几分顾忌,没有直接动粗,而是把人死死按在怀里。
白婉情浑身发抖,那是真怕,也是演戏。她眼睫轻颤,泪水说来就来,湿漉漉地看着他:“二……二公子?您怎么来了?老祖宗会听见的……”
“老祖宗睡下了,喝了安神汤,雷打不动。”卫怀风嗤笑一声,指腹粗暴地擦过她的眼角,“哭哭哭,老子还没把你怎么样呢,就哭成这样。怎么,我就这么招你怕?”
白婉情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:“二公子凶……婉儿怕疼……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把软刀子,直接捅进了卫怀风的心窝子。
他那满腔的邪火和怒气,竟是被这一句软绵绵的话给堵住了。想起上次在假山那儿,她也是这般哭求,自己确实没轻没重了些。
“娇气包。”卫怀风骂了一句,语气却软了下来。
他坐到床沿,把她抱在腿上,像抱个孩子似的。大手探进她的衣摆,触手一片温软滑腻,让他喉头发紧。
“爷忍了好几天了。”他在她颈窝处深吸一口气,那是独属于她的体香,比什么催情药都管用,“今晚你不许叫,若是把人招来,爷就说是你勾引我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白婉情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,那点力气在他看来跟猫挠似的,“二公子,求您了,婉儿不想做通房……若是有了身孕……”
“有了就生。”卫怀风一口咬住她的唇,堵住了那些让他心烦的话,“生下来爷养着,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此时的他,并不知道自己给出了怎样的承诺。他只知道,这女人像是有一种魔力,让他只要一沾上,就恨不得死在她身上。
这一夜,卫怀风虽依旧凶猛,却刻意收敛了力道。
白婉情在他身下承欢,她不再是那晚那个只会求饶的猎物,她是引导者,用柔弱编织出一张网,将这头野狼一点点缠紧。
事毕,卫怀风神清气爽,眼底的戾气散了个干净。
他借着月光,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人。她脸上还挂着泪痕,眉头微蹙,锁骨上又添了几个新印子。
“真他娘的……”卫怀风低咒一声,想骂她妖精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鬼使神差地拉过锦被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甚至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临走前,他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。
“等着,爷迟早把你弄进听雨轩。”
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,床上的白婉情才缓缓睁开眼。
哪里还有半点睡意?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只有算计得逞的寒光。
卫怀风那个莽夫前脚刚走,后脚天就亮了。
白婉情根本没怎么睡,浑身像是散了架,特别是腰肢,酸得连翻身都困难。可她不敢赖床,强撑着爬起来,用冷水敷了眼睛,遮去一夜荒唐的疲态。
刚收拾妥当,老祖宗房里的大丫鬟便来传话,说是大公子在前院书房,要借个手巧的丫鬟去研磨。
指名道姓,要婉儿。
老祖宗还没起,王嬷嬷虽然有些犹豫,但想着大公子一向端方守礼,也就是研个墨,便允了。
白婉情心里清楚,这哪里是研墨,分明是昨晚那头狼没把嘴擦干净,惹得这头老虎闻着味儿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