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宜发现,满桌子都是许盈盈爱吃的菜。
她原本就没有什么胃口,见状转身就要离开。
忽然,许盈盈阴阳怪气开口道:“时宜姐,斯屿哥特地让厨房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,你多少吃一点嘛!”
“呵!”温时宜冷笑,“是啊,你的「宴州哥」一番好意,你可千万别辜负了。”
裴宴州听出不对劲,蹙眉道:“盈盈最近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事,我们用心招待她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总是针对她?”
明晃晃的偏袒,如同一根刺,狠狠刺进温时宜心口。
很快,许盈盈就将温时宜按在椅子上。
“好啦时宜姐,别跟斯屿哥闹脾气啦!就算你不饿,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吃点呀!”
许盈盈说完,就替温时宜盛了碗汤。
温时宜没有心情跟她扮演姐妹情深,直接起身。
这时,许盈盈伸手拽住了她。
拉扯之间,那碗热气腾腾的汤便尽数洒在温时宜胸口。
疼的她倒抽了口冷气,五官都扭曲了。
可是,许盈盈却惊呼一声:“啊,好痛!”
下一秒,裴宴州冲过来,推开了温时宜,将许盈盈拥入怀中,语气急切:“盈盈,你没事吧,烫到哪了?”
温时宜毫无防备,后腰重重撞在桌角,痛得直咬牙。
可裴宴州看都没看她,眼里只有许盈盈。
因此并没有发现,一旁的温时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烧灼般的痛感蔓延至全身,却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。
曾经满眼都是她的裴宴州,已经将所有的关心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。
察觉到温时宜的视线,许盈盈挑眉望了过来,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,转瞬消失不见。
“宴州哥我没事,你去看看时宜姐吧,她好像......被我烫到了。”
裴宴州愣了下,这才想起温时宜。
看到她红肿不堪的胸前肌肤后,他顿时倒抽了口冷气,“伤得这么重也不跟我说,疼不疼?”
温时宜嘲弄地笑了,“我疼不疼,跟你有关系吗?”
裴宴州已经不爱她了,那么,她也不再需要他的关心。
闻言,裴宴州脸色微变,立刻解释:“盈盈昨晚处理帮派矛盾时受了伤,我担心她......”"
正要点燃时,许盈盈忽然说:“宴州哥,给我一根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宴州很快拒绝道:“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中,暂时不要抽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,身体重要。”裴宴州顿了下,最终扔掉了香烟,耐着性子哄道:“盈盈乖,我也不抽了。”
许盈盈嗔怪道:“宴州哥,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裴宴州扯唇笑了,“将心比心,你对我也很好。”
他给许盈盈剥了只石榴,然后起身告辞:“时间不早了,今天是我和时宜结婚五周年纪念日,晚上我就不来陪你了。”
裴宴州离开后,许盈盈脸上的温柔消之殆尽,被嫉恨取而代之。
温时宜,同样是爸爸的女儿,凭什么你可以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?
走着瞧吧,我马上就会让你失去这些,变成阴沟里的老鼠!
晚上七点,丽思宴会厅。
这里布置的美轮美奂,随处可见从英国空运过来的朱丽叶玫瑰,一支售价高达十万。
宾客们非富即贵,议论声纷纷。
“裴先生好大的手笔,一定是爱惨了裴太太!”
“那是自然。为了让裴太太母子平安,他一步一跪请来佛珠,腿都差点跪断了!”
“真是港城一段佳话,但愿裴太太可以顺利生产。”
忽然,有人喊了句:“裴宴州来了!”
坐在主桌上的裴老爷子闻言,立刻笑着抬头,见他独自回来,蹙起了眉。
“时宜呢,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?”
裴宴州有些错愕:“她还没来?我从公司直接过来的,我还以为……”
裴老爷子冷哼一声,语气不满地抱怨道:“她怀了身孕,你这个做老公的也不回去接她!还不赶紧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?”
“好的爷爷,我现在就打给她。”裴宴州说完便拿出了手机,正要拨号时,裴老爷子笑着阻止了他。
“不用打了,时宜来了。”
裴宴州转身看向宴会厅门口,果然看到了那抹倩丽的身影。
温时宜没穿礼服,身上的白色西装简约干练,将她完美的好身材展露无遗。
脸上未施粉黛,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
裴宴州心脏漏跳一拍,唇角不自觉上扬,迈着长腿走了过去。
“时宜你来了,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。”
他伸手想要拥她入怀,她迅速闪身躲开,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,“给你的礼物。”"
温时宜思索片刻,直接拨了电话过去:“谢谢。”
“应该做的。”男人低声道:“许盈盈根本没有伤到肾脏,她买通了医生,准备让你死在手术台上。”
温时宜一点儿也不意外:“我知道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男人说:“还有半个月,就是你和裴宴州结婚五周年纪念日,到时候我会履行承诺。”
温时宜:“你到底是谁?”
男人笑了,“到时候你自会知道。我打点好了一切,你安心在医院休息。”
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,温时宜在病房里躺了两天才下床。
她来到许盈盈的病房,准备质问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父亲私生女的事。
就在她准备推门时,里面传来许盈盈柔弱自责地说:“宴州哥,我知道你为了我好,可你不该强迫时宜姐,她现在一定恨惨了我们。”
裴宴州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就算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,我也绝不后悔。”
“盈盈,三年前是你从劫匪手里救下我,现在又4为我挡刀,这辈子我欠你太多。”
温时宜浑身僵住。
三年前,裴宴州被对家绑架,是她单枪匹马闯入敌营,将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他救了出来。
却不慎腹部中枪,失去了他们第五个孩子。
担心裴宴州自责,温时宜便让许盈盈帮自己保密:“千万不要告诉宴州,救他的人是我。”
往事历历在目,温时宜浑身冰冷,几乎站立不稳。
没想到她的刻意隐瞒,却让许盈盈钻了空子。
也许,她就是借着这个机会,爬上了裴宴州的床。
温时宜很想冲进病房,将真相告诉裴宴州。
但她忍住了。
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若是裴宴州洁身自好,爱她如初,许盈盈根本不可能得逞。
何况,她没有证据,即便说出来,裴宴州也未必会相信。
思及此,温时宜转身离开。
接下来的二十几天,裴宴州都没有露过面。
但温时宜从护士们的谈论中,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。
“许小姐做换肾手术时,裴先生就守在手术室外,一步都没有离开过。”
“是啊,不仅如此,就连她康复的这些天,他也在病房里陪她。”
“许小姐胃口差,他就亲自喂她。许小姐无聊,他就给她变魔术。许小姐想逛街,他直接让各大奢侈品送来当季新品,病房里都堆不下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