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怀瑜赤裸着上身,汗水顺着精壮的脊背流淌,汇聚在腰窝处。他手里握着一杆长枪,枪尖如银蛇吐信,直逼对面陪练武师的咽喉。那武师可是京中有名的教头,此刻却被逼得步步后退,额头上冷汗淋漓。
“三爷!三爷点到为止!”武师大喊一声,勉强架住那势大力沉的一击。
卫怀瑜手腕一抖,长枪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枪花,稳稳收住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却亮得吓人,那是见惯了血腥气的狼崽子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这一招‘回马枪’,三爷练成了。”武师喘着粗气,由衷赞叹,“这等毅力,便是当年的二爷也不及啊。”
卫怀瑜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,胡乱擦了把脸,没说话。
一个月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和练武场整整一个月。白天练武,晚上读书,累到极致倒头就睡,只要一睁眼,脑子里就是那个耻辱的夜晚,还有白婉情那绝望空洞的眼神。
那种无力感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要想抢回自己的东西,就得比那两头恶鬼更狠,更强。
“三弟这枪法,确实精进了不少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场边传来。卫怀瑜动作一顿,转头看去。
只见卫怀风一身便服,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,正倚在栏杆上看着他。旁边还站着一身青衫、神色淡漠的卫怀瑾。
这两尊煞神,终于还是找上门了。
卫怀瑜眯了眯眼,随即将帕子扔给小厮,大步走过去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大哥,二哥。”
礼数周全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既没有从前的咋咋呼呼,也没有那夜的歇斯底里。
卫怀风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反应有些意外。他走上前,大力拍了拍卫怀瑜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拍碎他的骨头:“听下人说你最近练得像个疯子?怎么,这是打算去考武状元,好把二哥我比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