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说笑了。”卫怀瑜神色平静,任由那只铁钳般的手捏着自己的肩胛骨,“弟弟只是不想再给国公府丢人。那天大哥教训得对,我是个废物,护不住人,也担不起事。”
卫怀瑾闻言,终于抬起眼皮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想通最好。”卫怀瑾语气淡淡,“男人,手里得有权,说话才硬气。别整天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,没出息。”
“大哥教训的是。”卫怀瑜低眉顺眼,“以前是弟弟不懂事,被猪油蒙了心。如今弟弟只想考取功名,为家族分忧。”
这话说得太顺,太乖。
乖得让卫怀风觉得没劲,他撇撇嘴,松开了手:“行了,别整这些酸词儿。既然想明白了,今晚就在听雨轩摆一桌,咱们兄弟喝两杯。正好,婉儿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,让她来倒个酒。”
听到那个名字,卫怀瑜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。
但他抬起头时,脸上却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笑意:“这……怕是不妥。祖母那边看得紧,弟弟现在正潜心备考,不想因为这种事分心。那丫头……大哥二哥随意便是,弟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。”
卫怀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是真没想到,这个以前为了白婉情敢跟他们动刀子的弟弟,如今竟能说出这种话。是真的放下了?还是……藏得太深?
“既如此,那便依你。”卫怀瑾点点头,“好好读书,别让祖母失望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卫怀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卫怀瑜一眼,吹了个口哨,也跟了上去。
等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卫怀瑜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殆尽。
他死死盯着那两人的背影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。他慢慢摊开手掌,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