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。
宫墙高耸,朱门如血。
城楼之上旌旗低垂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处东门方向,战声如潮,一阵紧过一阵,仿佛海啸不断拍击大地。
空气中隐约震荡着罡气碰撞的余波,连脚下青砖都在轻微颤动。
李靖立于阵前。
他双手负后,身形笔直如松。
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。
他的目光穿过街巷与宫墙,仿佛能够直接看见东门战局的每一次气机震荡与阵形变动。
冷静。
沉稳。
仿佛整座战场不过是他掌中棋局。
副将压低声音:
“将军,东门战况激烈。”
李靖淡淡开口:
“林烈已死。”
副将猛然抬头,眼中尽是震惊:“什么?!”
李靖目光微沉。
他侧耳倾听。
战鼓之声,在常人耳中只是震天轰鸣,但在他耳中,却是军心、节奏与战局的语言。
“鼓声变了。”
他说。
“这是主将阵亡后的节奏。”
“鼓点沉滞,节律失衡。”
“那是军心动摇的声音。”
副将喉结滚动。
他还未从震惊中回神——
远处一名传令兵飞奔而至,甲片相撞声急促如雨。
“殿下军令——!!”
李靖伸手接过军符。
展开。
目光一扫而过。
那一瞬,他眼中仿佛有锋芒一闪。
他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。
“来了。”
副将急问:
“殿下怎么说?”
李靖缓缓收起军符,声音沉稳而清晰:
“主动出击。”
“围剿麒麟军。”
“断其阵形。”
副将心神一震:
“可……我们只有三千——”
李靖缓缓转头。
目光一寒。
仿佛刀锋掠过空气。
“三千?”
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力量。
“够了。”
“兵在精,不在众。”
他抬手。
衣袖扬起。
如旌旗展开。
“神策军——”
“列锋矢阵。”
甲士迅速移动。
三千神策军如水流般变阵。
前锋锐利如枪尖。
两翼紧密如鳞。
阵形收束,气势却骤然凝聚。
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刃。
李靖跨步向前。
声音陡然如雷:
“随本将——”
“破阵!”
三千人齐声应喝:
“杀!!”
刀剑出鞘!
铿然之声如金铁长鸣!
杀气冲霄而起!
南门空气骤然一冷。
仿佛有无形锋芒划破长空。
——
北门。
晨风猎猎。
旗影如浪。
岳飞手握长枪,立于阵前。
枪尖垂地,却仿佛压住山河。
一名传令兵跪地呈上军符。
岳飞展开。
目光沉静。
他缓缓说道:
“殿下终于决定了。”
薛仁贵立于侧旁,披风随风微扬。
他声音轻缓:
“我们要动了。”
岳飞目光坚定如铁。
“麒麟军阵心已乱。”
“此刻冲击——”
“可一举崩其侧翼。”
薛仁贵点头。
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。
“玄甲军擅突。”
“我自正面撕开。”
岳飞沉声:
“岳家军从侧翼压上。”
“枪阵推进。”
“务必不给他们整合的机会。”
远处传令兵高声:
“殿下有令——围剿麒麟军!”
三千岳家军齐声暴喝:
“杀!!”
声浪如山崩。
军魂如铁。
与此同时——
三千玄甲军铁骑翻身上马!
铁甲震响。
缰绳绷紧。
战马嘶鸣如龙吟。
蹄声起落之间,大地微颤。
空气中杀意骤然升腾。
如暴风将至。
——
战场之上。
魏镇山立于血泊之间。
衣袍无风自动。
天象境威压缓缓展开。
云层翻卷。
气流低旋。
天地之势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牵引,向他掌心汇聚。
空气变得沉重。
连呼吸都仿佛困难。
蒙恬重戟在手。
身后长城军团气血如山岳凝立。
然而此刻。
他也清晰感到那股来自天地层面的压迫。
仿佛整片天空正在下沉。
两人气机不断攀升。
空气发出细微爆鸣。
仿佛随时将崩裂。
就在这对峙即将爆发之际——
战场侧翼。
骤然爆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怒吼!
“杀——!!!”
声音如雷霆横扫战场!
南侧——
神策军锋矢阵如天降利刃!
三千人凝为一线锋芒。
阵形如锥。
气势如虹!
刀光闪烁间,寒芒连成一片光幕。
噗!
噗!
噗!
麒麟军侧翼甲士尚未来得及转阵,阵线便被瞬间撕开!
鲜血飞溅!
残肢翻滚!
阵形崩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!
北侧——
玄甲军铁骑狂飙而出!
铁蹄如雷!
烟尘冲天!
薛仁贵立于马上,长弓如满月。
弦响——
箭出如流星坠世!
每一箭落下,必有一名麒麟军倒地!
箭矢贯甲!
透骨!
带出一蓬血雾!
岳飞率岳家军自另一侧压上。
长枪如林推进。
步步紧逼。
枪阵前移之间,寒芒如浪翻滚。
所过之处,敌阵如草倾伏。
麒麟军阵形本已因林烈之死而松动。
军心未稳。
指挥失序。
此刻三面受击——
南侧被锋矢刺穿。
北侧遭铁骑撕裂。
侧翼枪阵压迫逼近。
顿时大乱!
有人后退。
有人呼喊。
有人失去阵位。
整齐如铁的军阵,开始出现裂痕。
裂痕迅速扩散。
如冰面崩裂。
远处中军。
顾天英猛然回头。
瞳孔骤缩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副将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:
“侧翼遭袭!!”
“南北两门同时出兵!”
顾天英面色骤变。
血色从脸上迅速褪去。
他死死盯向战场两翼那两道如利刃般切入的军阵。
呼吸骤然急促。
“他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