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。
“竟敢主动出击?!”
.....
战场中央。
血雾尚未散尽。
尸体堆叠如丘,残甲断刃浸在尚温的血泊之中。空气沉重而黏稠,仿佛连风都被腥气拖慢了脚步。
就在麒麟军侧翼崩裂、军阵动摇之际——
魏镇山也察觉到了异动。
远处杀声突变,南北两翼震荡骤起,阵形撕裂的气机如涟漪般传来。
他眉头一皱。
“糟了。”
声音低沉如石落深潭。
“他们抓的——”
“正是军心溃散之时。”
这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——
东宫并非被动死守。
而是在等待。
等待麒麟军军心最松动的一瞬。
等待主将阵亡后的真空。
等待战局倾斜的刹那。
然后——
一刀封喉。
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——
一道冷冽声音忽然自前方响起:
“老头,与我战斗,可别分神啊。”
魏镇山猛然抬头。
蒙恬已踏前一步。
重戟垂地。
戟锋之上鲜血顺流而下,在青石上拖出一条猩红长线。
他的气息不再收敛。
军阵气血如洪流自背后汇聚。
三千长城军团气机相连。
一股沉雄磅礴的力量自大地深处升起。
仿佛远古雄关拔地而起。
仿佛山河意志在此凝形。
魏镇山瞳孔微缩。
“这气势……”
“不是神府境。”
他原本以为,蒙恬依仗的是军阵之势。
可此刻。
那股气机,分明已经触及天地。
不借阵势。
亦可引动天象!
魏镇山眼底首次露出真正的凝重。
“你……竟也是天象境。”
他声音低沉。
蒙恬缓缓抬起重戟。
声音平稳如山:
“刚入。”
魏镇山胸腔微震。
刚入天象。
竟能以军阵之势,压制林烈,屠戮千骑。
此等战力……
已近妖孽。
但下一瞬。
魏镇山眼中寒光骤起。
衣袍无风鼓荡。
一股远比方才更为恐怖的威压骤然释放!
轰——
气浪席卷!
地面血水被震起数尺高!
天空云层剧烈翻卷!
天地之势如潮汇聚!
天象境巅峰!
真正站在此境顶端的强者!
周围麒麟军士兵不由自主后退数步,心神震颤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人,而是一座移动的山岳。
魏镇山缓缓说道:
“年轻人。”
“天象境,亦有高低。”
“你刚入此境,便敢挡老夫?”
他一步踏出。
轰!!
脚下青石粉碎!
气浪如墙横推而出!
远处数十具尸体被震飞!
空气发出沉闷爆鸣!
蒙恬目光冷冽。
重戟抬起。
长城军团同时踏地!
轰!!
三千人气血共振!
大地震荡!
一座无形雄关虚影在他身后升起!
山河巍峨!
不可逾越!
两股天象之势在战场中央对撞——
空气骤然塌陷!
风声被吞没!
仿佛天地屏息!
下一瞬——
魏镇山出手!
他单掌推出!
天地元气瞬间汇聚!
一只由罡气凝成的巨大掌印轰然压下!
掌印未至。
地面已寸寸龟裂!
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爆鸣!
仿佛一座山岳自天穹坠落!
蒙恬踏步向前。
不退。
不避。
重戟横扫而出!
戟锋所过——
空气撕裂!
罡气爆鸣!
一道半月形气刃横贯长空!
轰隆!!!
掌印与戟芒正面碰撞!
冲击波如飓风爆散!
血泊被掀起浪潮!
尸体翻滚!
周围士兵纷纷被震退!
魏镇山身形微震。
脚下退了半步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好强的力量!”
蒙恬脚下青石尽碎,却稳如山岳。
他双臂肌肉绷紧,气血奔涌如龙。
魏镇山眼底震动更深。
他修武六十载。
镇压边疆。
横扫宗门。
天象境巅峰,已近人间极致。
然而眼前之人——
不过三十余岁。
竟能正面撼动他的天象之力!
“此子若不除……”
念头刚起。
他身影骤然消失!
下一瞬出现在蒙恬侧后!
速度快到只剩残影!
掌刀横斩!
空气被切出真空裂痕!
蒙恬反手一戟!
当——!!
金铁爆鸣如雷!
气浪炸裂!
两人身影瞬间交错!
再现时已相隔十丈!
下一瞬——
轰!
轰!
轰!
两道身影在战场中央高速碰撞!
每一次交锋都爆出雷霆巨响!
气浪翻卷!
地面塌陷!
血泊被震成漫天血雾!
长城军团阵线之后,士兵仰望战场中央,如见神魔交战。
魏镇山越战越惊。
此人不仅力量雄浑。
战斗经验更是沉稳到可怕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没有破绽。
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。
仿佛经历过无数生死战阵淬炼。
不像新晋天象。
更像——
在战场中诞生的战争之神。
轰!!
又一次对撞。
两人同时落地。
地面塌陷成坑。
烟尘翻滚。
魏镇山胸腔起伏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眼中震动再难掩饰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蒙恬。”
“老夫镇守边疆三十年。”
“未曾见过如此战将。”
他目光骤冷。
杀意真正凝聚。
“可惜——”
“今日你必须死。”
天空云层骤然旋转。
天地元气疯狂汇聚。
魏镇山双臂展开。
仿佛托起整片苍穹。
天象之力彻底降临!
而蒙恬立于血色战场中央。
重戟斜指大地。
身后军阵如雄关镇世。
他目光冷冽。
如山不动。
仿佛面对的不是天象巅峰强者。
而是一场——
必须踏碎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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