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在头顶,我眼前猛地一黑,浑身的血瞬间凉透,连手脚都泛起寒意。
我眼睛瞬间通红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,“娘,你说什么?我要给二爷做妾?”
娘看着我眼睛红红湿湿的,愣了一下,再次点头,
“是啊,二爷亲口同意的。青荷,你可别太激动了,虽然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,但咱们也要显得平静一点……”
我浑身都在发抖,只觉得自己要真给梁鹤云做妾就完了,什么都完了。
我再也离不开梁家,只能成为一个玩物,被关在牢笼里攀附一个我厌烦的男人。
明明旁人的恩典可以赎身离开,为什么我的恩典却是做梁鹤云的妾?
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,直到被抬进梁鹤云的院子,都没回过神。
下轿子的时候,我胸前伤口裂开了,衣服上沾着血,一张脸比死人还白。
屋里碧桃正等着,见我从软轿上下来,连忙搀着我到窗下小榻坐下。
我没有换掉身上沾血的衣服,也没有让碧桃给自己换药,只趴在窗棂上闭上了眼睛等着,
只等见到梁鹤云,求他收回这个恩典。
梁鹤云一回来便看红梅下窗台边白生生的一张脸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眉黑睫浓,像是沾了浓墨的笔画出来的般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。
我若有所觉,缓缓睁开眼,微微抬起头看过去,对上几步开外的锦衣男人,我还没瞧清楚对方,眉头便下意识皱了起来,浅棕的眼睛呆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