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鹤云已经倒尽胃口,极难得的甚至从未起过起的兴也被浇了个透心凉,他想着徐鸾方才说的话,脸又一阵阵发白。碧桃余光瞧出二爷有些不对劲,正想开口,就看到一旁的姨娘扑过去大声道:“二爷可是要吐了?”
徐鸾身上的衣物是熏了香的,可此时对梁鹤云来说熏香了更刺激,他一个没忍住,侧身吐了出来。
那场面,可真谓是排山倒海啊!
徐鸾在梁鹤云吐的一瞬间便小心翼翼躲开了,任由碧桃占据了自己的位置对她家主子嘘寒问暖,安静站在一边,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。
“二爷可是舒服些?”碧桃着急去旁边倒了杯茶水,温柔地递过去,眼横秋波,自有趁机抢了新姨娘风头的意思。
可茶水是冷的,梁鹤云喝下去,胃中冰得痉挛,他面色铁青阴沉,一把拂开了碧桃,又朝着徐鸾看去。
徐鸾眨了一下眼睛,一双杏眼便泪汪汪的,比他更早开口:“二爷,奴婢知错了。”她看起来惶恐不安,恨不得能立即死了去的神色,偏又像是讨好他一般,努力仰起笑,露出唇角笑涡来。
梁鹤云盯着她那双盈满泪的眼睛,湿润清亮,又看着她在昏暗灯火下瓷白到似透明的脸颊,看到她唇角的甜笑,莫名又消了些气,不过一个傻的,何必和她计较?
他深吸一口气,又将怒气发作到碧桃身上:“去给她弄到里面洗刷干净!”
碧桃呆了一下,才是忙点了头,“奴婢、奴婢这就去。”
徐鸾对梁鹤云的认知都是仅限的听说来的,知他十六岁就弃文从武,为着权势抛却名声进了皇城司,做了皇城司的头儿,是皇帝的亲信,知他风流无情,视女人为玩物,性子阴晴不定。
如今,她深刻体会到他的阴晴不定和风流。
此时此刻,他竟是还想着让她洗刷干净,莫不是那般都恶心不到他?这般荤素不忌……莫不是他兴致来了无论如何都要睡到人?那她难道真的一会儿要在床上表演尿失禁吗?
这太考验她的演技了。
“姨娘还请跟奴婢到隔壁浴间去。”碧桃转而就对徐鸾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