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喝多了,走错了地方,说了许多胡话。你赶紧走,我当今日之事不曾发生。否则……”
银光之中,听见一声轻笑,“否则让人知晓我与你漏夜共处一间暗室,你便只能嫁我了。”
他还在说什么嫁不嫁的话,将安若置于何处!
路云玺恼怒,“崔决,你堂堂朝廷正三品官员,竟不要这张脸了么。安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说这些混话,视她为何物!”
院外林间传来一节有韵律的鸟鸣。
崔决敛容侧望窗外,站起身,顺手扯落路云玺腰间一枚香囊。
路云玺感觉他抢走了什么东西,忙捂住腰身,然而为时已晚。
昏暗之中,他捏着香囊放在鼻尖清嗅,喟叹一声,堂而皇之收入袖中。
走到壁角燃了一盏灯笼,提在掌中,开了门。
降纱灯低垂,照见一片红色官袍。
一袭清风卷入门,胀满阔袖。
“今日太晚,姑姑好生歇息,少坚明日再来。”
说罢提着一盏灯,萧萧穿庭而过,从院门上走了。人影消失,路云玺呆坐在矮榻上,久久无法平静。
唇上身上还遗落着他的气味和触感。
活了这么多年,她何时与男子这样亲密触碰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