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太太僵在原地,脸上的哭腔戛然而止。
纺织厂的正式工位,那可是铁饭碗!是她们家最后一点指望,是能吃一辈子公家饭的保障!
老太太脸色白一阵青一阵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姑娘……这、这工位是我们家唯一的活路啊……”
“阿姨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阮甜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,语气依旧轻柔,却字字戳心,“王爱民拿刀捅我的时候,可没想过给我留活路。现在我只要一个工位,就能换他少坐几年牢,甚至不用坐牢,这笔账,您算得过来。”
她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太太:“现在公安局正严打,正缺典型立威,王爱民这一捅,刚好撞在枪口上。我要是不写谅解书,他最轻也是重判,这辈子都毁了。您是要一个铁饭碗,还是要您儿子的一辈子,您自己选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敲在老太太心上。
旁边的小女孩吓得小声哭了起来,老太太看着女儿,又想到牢里的儿子,终于撑不住,捂着脸崩溃大哭。
她没得选。
半晌,老太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声音嘶哑:“……我答应你,工位给你,我给你转。”
阮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浅的笑意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她立刻放缓了语气,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善良的模样:“阿姨您放心,只要手续办好,谅解书我马上写,绝对不让王爱民受太重的惩罚。”
站在一旁的赵景川,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