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门。屋角那口空箱,盖子还开着。我把当票从袖中取出,压回箱底。厚厚一叠。六年的。他从不知晓。当票压回箱底那夜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见出嫁那年,母亲往我手里塞一对玉镯。“周家败了,他娶你是为那笔聘银。”母亲红着眼,“你不怨?”我说不怨。六年后,我仍不怨。只是不怨了。清早,我去给老夫人上香。祠堂新修的,比周家老宅那座敞亮。牌位前的香炉,是沈清辞置办的哥窑。我跪下,点了三炷香。第一炷,谢婆母六年不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