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怀瑾不同于卫怀风。卫怀风是火,烈焰灼人,只要顺着毛摸,给点甜头就能安抚;卫怀瑾是冰,是深潭,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底下暗流涌动,稍不留神就会被卷进去溺死。
书房重地,闲杂人等一律免进。
白婉情推开那扇沉重的花梨木门时,屋内弥漫着一股清苦的墨香,混杂着淡淡的龙涎香气,压抑而肃穆。
卫怀瑾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书,晨光透过窗棂打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如玉般完美的轮廓。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,定会赞一声“好一位如切如磋的世家公子”。
可白婉情只觉得冷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他头也没抬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白婉情依言关门,随后规规矩矩地走到案边,跪坐下来,素手执起墨锭,在砚台中缓缓画圈。
水是山上汲来的泉水,墨是千金难求的徽墨,人……是心怀鬼胎的美人。
屋内静得只剩下墨锭摩擦砚台的沙沙声。
过了许久,久到白婉情手腕开始发酸,卫怀瑾终于放下了书。
他转过头,那双寒潭般的眸子落在她身上,视线如刀,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。
“二弟昨晚去你房里了?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白婉情手一抖,墨汁溅出几滴,落在她皓白的手背上,黑白分明,刺眼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