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松开手,将断笔扔进废纸篓。
然后,他又取出一支新笔,铺开一张新纸。
手在抖,心在滴血。
但他必须写。
大哥让他抄一百遍,那他就抄两百遍。
每一个字,都要像刻在骨头上一样。
墙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,浪潮一波高过一波。
卫怀瑜手下的笔锋越来越厉,力透纸背。
那不再是字,那是刀,是剑,是杀人的利器。
他一边听着心爱女人的呻吟,一边在这漫漫长夜里,将自己少年的天真和软弱,一点点凌迟处死。
如果你是饵,那我便做那吞钩的鱼。
但在那之前,我要把这池子里的水搅浑,要把那些争食的恶鬼,一个个拖下地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墙那边的动静终于渐渐歇了。
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卫怀瑜放下笔,看着满桌写满字的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