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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门的侍卫早已得了大爷的吩咐,并未阻拦,甚至还极有眼色地替她推开了门缝。
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墨香和淡淡的安神香气。卫怀瑾坐在书案后,眉头紧锁,手边的茶盏早已凉透。

白婉情没说话,放下托盘,动作轻盈地换掉了那盏冷茶。新泡的是这一季最好的明前龙井,水温刚好入口,既不烫嘴也不失茶香。

卫怀瑾头也没抬,端起茶抿了一口,紧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分。

这是习惯。

这半个月来,白婉情每晚必到。她不多话,不邀宠,只是在他笔墨干涸时适时研墨,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,在他翻阅卷宗时默默整理好案头杂乱的书籍。

她就像是这书房里的一件摆设,安静,却又恰到好处地填补了所有的空缺。

“南边的账目有问题。”卫怀瑾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不是在对白婉情说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白婉情正在替他整理一只废弃的笔头,闻言手下动作未停,轻声接道:“大爷是说,扬州运送上来的那批官盐,斤两虽对,但成色不对?”

卫怀瑾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射向她:“你看得懂?”

“奴婢不懂朝政。”白婉情垂着眼,将那只笔洗干净挂好,“只是以前帮老祖宗理账时听过一耳朵,若是账面上平得太干净,往往底子里就是烂的。就像这厨房里的采买,若是连一颗白菜损耗都没有,那定是做了假账。”

卫怀瑾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
这女子不仅身子媚,脑子也不蠢。

“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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