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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婉情坐在他对面,借着灯火替他缝补那件被扯坏的中衣。针脚细密,穿针引线间,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卫怀风吃着面,目光却黏在她身上挪不开。

他忽然觉得,听雨轩那种冷冰冰的地方,确实没这儿舒服。

“这衣裳料子毁了,回头爷让人送几匹新的云锦来,你给自己做几身像样的。”卫怀风放下筷子,抹了把嘴。

白婉情咬断线头,将补好的衣裳叠整齐,走到他身边,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
“二爷的赏赐奴婢不敢辞。只是……”她抬眼,眼波流转,“二爷下次哪怕为了奴婢,也别再这么不惜命了。二爷若是伤了一分,奴婢这心就像被人剐了一刀似的。”

卫怀风大手一捞,将她禁锢在怀里,低头狠狠在那张却仍喋喋不休的小嘴上亲了一口,带着血腥味和面汤的热气。

“真他娘的啰嗦。”

嘴上骂着,抱着她的力道却没松。那一夜,卫怀风难得没有像野兽一样折腾,只是抱着她,听着窗外的雨声,睡了个从未有过的安稳觉。

他不知道,怀里的女人在他呼吸变得绵长后,缓缓睁开了眼。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点心疼和依恋,只有一片清醒的算计。

驯兽,得先顺毛,再喂肉。等他习惯了这点温存,离套上项圈也就不远了。

相比卫怀风的躁动,攻陷卫怀瑾这块寒冰,需要更长久的耐心。

卫怀瑾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。南边的盐务案牵扯甚广,刑部大牢里人满为患,案卷堆成了山。他喜静,处理公务时最厌旁人打扰,连贴身的小厮书童都不许在书房久留。

唯独白婉情是个例外。

夜深人静,松鹤堂早已熄了灯。白婉情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,端着一只紫檀木托盘,悄无声息地进了前院的书房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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