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缓解了嗓子的干哑。
“谢……大爷。”白婉情眼波流转,身子无力地靠在卫怀瑾怀里,任由他在自己腰侧摩挲。
这一幕,若是让外人看了,定会觉得这是恩爱至极的一幅画卷。
然而,这画卷的背面,却是地狱。
听雨轩隔壁,便是卫怀瑜居住的听涛院。
两个院子只隔了一堵墙,而听涛院的书房,正对着听雨轩的卧房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那一墙之隔的声音,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卫怀瑜手里的狼毫笔断成了两截。上好的徽墨汁水溅在宣纸上,将刚刚抄写好的《礼记》染得漆黑一片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污血。
他坐在书案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僵硬的石像。
那个声音,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婉儿的声音。
“轻点……唔……”
那一声娇啼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了卫怀瑜的耳膜。
他猛地闭上眼,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:大哥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脊背,二哥强壮的身躯压着她的娇躯,她面若桃花,眼神迷离,在他们身下承欢。
嫉妒,像是一条毒蛇,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耻辱,像是一盆沸油,浇在他的灵魂上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?”
卫怀瑜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他想起白天在练武场,她说的那句“奴婢就等着三爷把奴婢抢回来的那一天”。
把她抢回来。
怎么抢?
冲过去把门踹开?那是找死。不仅救不了她,还会害死她,更会让整个卫家看笑话,让祖母为难。
大哥说得对,手里没权,就是个废物。
废物不配拥有心爱的东西。
卫怀瑜睁开眼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却早已没了泪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