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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婉情这日子过得舒坦。每日里只需伺候老夫人起居,闲来无事便在暖阁里做些针线,或者捣腾些吃食。她那双手确实巧,不做那些艳俗的脂粉,改做些精致的小点心,也能把人的魂儿勾走。

这日午后,日头正好,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的小几上。

卫怀瑜挑帘子进来时,正瞧见白婉情跪坐在脚踏上剥松子。她穿了件半旧的月白比甲,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的手腕比那剥好的松子仁还要白腻几分。

“老祖宗睡了?”卫怀瑜压低了嗓门,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

他是卫家老三,也是如今府里唯一的闲散少爷。年方十六,正是猫嫌狗厌又情窦初开的年纪。

白婉情抬起头,食指竖在唇边,“嘘”了一声。那一双眼水波流转,哪怕未施粉黛,也在这冬日的暖阳里荡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。

“三公子轻些,老祖宗刚歇下。”她放下手里的玛瑙碟子,起身行礼,动作轻盈得像只猫,“您又是来寻蝈蝈笼子的?”

卫怀瑜脸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上次那个竹篾扎的不结实,让大哥看见给扔了……我想着你会那个什么接骨的手法,手肯定巧,能不能帮我再扎一个?”

白婉情掩嘴轻笑,眼波在他红透的耳根上打了个转。

这卫家三郎,真是张白纸。要是那两个畜生有他一半的人味儿,她前世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。

“三公子随奴婢来。”她领着他走到外间的罗汉榻旁,取出一捆早就备好的细竹篾,“奴婢闲着无事,昨儿个试着编了一个,不知合不合公子的意。”

那是一只极精致的蝈蝈笼,编成了宝塔状,里头还别出心裁地留了喂食的小槽。卫怀瑜一看就爱不释手,接过来把玩个不停:“婉儿姐姐,你这手绝了!比外头那也要二两银子的还好!”

这一声“婉儿姐姐”,叫得顺口又亲昵。

白婉情比他大几个月,算起来确实是姐姐。只是在这个府里,主仆有别,这称呼若是让王嬷嬷听见,少不得要训斥几句没规矩。

可现在王嬷嬷不在,白婉情也就不矫情。她从碟子里抓了一把剥好的松子,递到他面前:“公子尝尝,这是用蜂蜜渍过的,不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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