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。”
绿珠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,看着白婉情那副样子,心疼得眼圈都红了,“这燕窝是老夫人特意赏的,说是给姑娘补补身子。您趁热喝了吧。”
“放那儿吧。”白婉情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。
绿珠放下碗,却没走,踌躇了半天,小声说道:“姑娘,那个新来的明殊……一直在门外守着呢,赶都赶不走。”
白婉情挑了挑眉:“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明殊走了进来。她在寒风里站了大半宿,手脚都冻僵了,可那背脊依旧挺得像把尺子。进屋后,她没敢乱看,只是跪在地上给白婉情磕头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白婉情端起燕窝喝了一口,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身子稍微回了点劲。
明殊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。
“刚才那些动静,都听见了?”白婉情也不避讳,直截了当地问。
绿珠在一旁羞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明殊却面不改色,点了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
“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明殊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在西市,为了口吃的,女人能把自己卖给杀猪的屠夫。姑娘是在用自己的身子换前程,比她们体面,也比她们有本事。”
白婉情动作一顿,放下瓷碗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转过身,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丫头。“倒是看得通透。”白婉情笑了,这笑里带着几分真心,“你说得对,这就是生意。这府里的大爷二爷,看似是主子,其实不过是两条饿狼。我喂饱了他们,他们才肯乖乖地把嘴里的肉吐出来给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