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情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惶恐模样:“这……婉儿年轻,怕看人不准。”
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”老夫人现在看白婉情是哪哪都顺眼,再加上那匣子银票的面子,说话也大方了许多,“你是掌柜的,你说了算。”
“是,婉儿谢老祖宗信任。”白婉情福了福身,眼角的余光扫过疼得呲牙咧嘴的王嬷嬷。
那院门口的水,自然是她让人泼的。这冬日里,滴水成冰,老年人骨头脆,这一摔,没个三五月是好不了了。
等她好了,这溢香阁,早就姓白了。
出了松鹤堂,冷风扑面而来。白婉情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,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寒意的空气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“姑娘,咱们去哪儿?”绿珠跟在身后,小声问道。
“去西市。”白婉情淡淡道,“去挑把趁手的刀。”
她不要牙行里那些被调教得木讷顺从的奴才,她要的是那种见过血、吃过苦、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干的野狗。只有那样的人,才敢在这个狼窝里,替她咬下一块肉来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白婉情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卫怀瑾这几日忙着刑部的案子,没空来找茬;卫怀风还在养伤,暂时翻不起浪;卫怀瑜……
想到那个在假山后喝酒的少年,白婉情的心微微紧了一下。那不是小狗,那是一头还没长成的小狼崽子。那天晚上的对话,让她明白,这个家里最危险的,或许不是那两个掌权的男人,而是这个一直在阴暗角落里窥视的少年。
不过,那又如何?
既然要玩,那就玩个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