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,胆子大得包了天,竟敢给亲王送这种暗示意味十足的东西,还取名叫“闭门羹”。这哪里是拒客,分明是用钩子在他心尖上狠狠挠了一把。
“你们姑娘这‘闭门羹’,本王喝得舒坦。”萧诀大笑起身,将那瓷罐揣进怀里,贴身放着,“告诉婉姑娘,这三味药本王都猜出来了。今儿个天色不早,本王不扰她清净。明日此时,本王再来讨教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带着人走了,没再纠缠。只是一路上那哼着小曲儿的得意劲,活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白婉情站在窗后,看着那辆奢华马车远去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第一局,算是赢了半子。萧诀这种人,你若顺着他,他玩两天就腻了;你若硬顶着,他能把你骨头渣子都拆了。唯有这样若即若离,让他看得见吃不着,还得让他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看透了你的把戏,他才会一头扎进来。
只是这局棋才刚开场,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。
天色擦黑,溢香阁打了烊。白婉情换回了那身半旧的衣裳,正准备从后门坐车回府。刚一掀开帘子,就见那昏暗的车厢里,端坐着一尊黑面煞神。
卫怀瑾手里捏着卷公文,借着车壁上镶嵌的一颗夜明珠微弱的光看着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
两个字,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。
白婉情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显,乖顺地爬上马车,规规矩矩地在他对面坐好。
“大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接婉儿?”她声音柔媚,透着几分讨好。
卫怀瑾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公文,抬起眼,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白婉情的手腕,猛地将她拉到身前。
“这是什么味儿?”他鼻翼微动,在她颈侧嗅了嗅,声音危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