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她死得早,没怎么接触过这位钟离公子,只听说他后来官拜宰相,手段颇为凌厉,与其父那只老狐狸如出一辙。
没想到,年轻时的钟离渊,竟还保留着几分书生意气的热血。
“你谁啊?”刘赖子见有人坏事,刚想发作,可一看对方这身穿戴和气度,也是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,立马知道踢到了铁板。但他又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,“这是这丫头自愿卖身,我是买主,讲究个你情我愿,公子管得也太宽了吧?”
“她只说卖身葬父,并未答应你的条件。”钟离渊摇着折扇,语气淡淡,“况且,若是真心买人,何必动手动脚?”
“那公子要是看上了,你买啊!”刘赖子眼珠一转,开始耍无赖,“这一口价,五十两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五十两?这在西市能买三个顶好的丫头了。这摆明了是讹人。
少女绝望地抬起头,刚想说不用公子破费,就见钟离渊伸手入怀,竟是真的要掏钱。
“真是个呆子。”白婉情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这钟离渊读圣贤书读傻了不成?这种时候给钱,只会助长恶人威风,往后这刘赖子只会变本加厉。
既然这高岭之花送上门来,不用白不用。
白婉情忽然脚下一软,“哎呀”一声,身子直直地朝前扑去。
这一下扑得极有技巧,不偏不倚,正好撞开几个看客,朝着场中央摔去。慌乱中,头上的帷帽带子“恰好”松开。
一阵寒风卷过。
白纱飞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