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宗叙没有叫醒她。
餐厅里,他慢条斯理用完早餐,才拨通电话。
酒店门外,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静静泊在晨雾里。
司机陈叔立在车边,见他从旋转门走出,微微躬身拉开车门,眼底带着压不住的笑意:
“少爷,昨晚休息得还好吗?”
话里有话。
也难怪,跟了谢宗叙这些年,还是头一回见他带人过夜。
昨晚陈叔端着醒酒汤敲门,却被低沉的嗓音拦在门外。
片刻后,门缝里传来一句:
“去买盒避孕套。”
陈叔当时怔了好几秒,老脸发烫,硬是摸去两条街外的便利店才买到。
这间酒店是谢氏旗下的,规格极高,从不备避孕套这类物品。
总部觉得有损集团格调。
可谢宗叙揽住那女孩乱挣的手腕时,才后悔房间里没有。
他正了正袖口,铂金袖扣在晨光里掠过一道冷芒。
“安排人送套衣服上去。”
谢宗叙淡声吩咐,弯腰欲上车,却又顿住。
想起昨夜那条被他褪下的浅色连衣裙,补了一句:
“要浅色系,尺码S。”
陈叔笑着应下,刚要关门,却被谢宗叙抬手挡住。
“陈叔。”
他嗓音沉了沉,目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,
“昨晚的事,别传到老爷子他们耳朵里。”
车门轻轻合上。
陈叔望着前方,嘴角仍弯着。
老爷跟夫人确实常明里暗里让他汇报少爷身边的动静。
谢宗叙年近三十,身边却干净得连只母猫都不曾有,谢家上下谁不心急?
如今总算有了点苗头。
不过既然少爷特意嘱咐了,他自然一个字也不会多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