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来,端起碗。药很苦,苦得她皱眉。她一口一口地喝,眼泪掉进碗里。她没擦,他也没说话。
喝完,她把碗放下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
“以后每天喝,我会让人盯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崔昭坐在床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眼泪又涌上来,她擦了一把,又擦了一把,擦不干净。
春莺端着水进来,看见她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“姑娘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她接过帕子擦脸,“把碗收了。”
春莺看着空碗,眼眶红了。“姑娘,您别怪郎君,他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什么?”崔昭看着她,“也是为我好?”
春莺不敢说话了。
崔昭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昨天还是暖的,今天却是冷的。
她以为他不那么讨厌了,她以为温泉山庄那几天,有什么东西变了,结果什么都没变。
他还是那个他,想要什么就要得到,不管她愿不愿意。
她闭上眼,眼泪又涌上来,这次她没擦。
从那天起,她房里天天熬坐胎药,每天早晚两碗,苦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