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回嗯了一声:“外间留人,门关上。”
凯琳这回是真被请出去了。
门合上,医疗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监测仪偶尔亮一下绿灯。
苏静好靠在枕上,氧气面罩压得她鼻梁有一点红。
她刚缓过来,眼尾还湿,长发散在雾蓝色睡裙上,衬得那张脸更白。
薄毯盖到胸口,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细得过分,旧木手串松松搭着,和这间冷白色的医疗室格格不入。
宴回站在床边,黑色西装一丝不乱,只有前襟那道被她攥出来的褶皱还在,挺扎眼。
苏静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隔着面罩,闷闷的:“对不起。”
宴回眉梢动了下:“哪件事。”
她抿了抿唇:“抓皱了你的衣服。”
这次轮到宴回安静两秒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长腿抵着床边,手肘往扶手上一搭,灰蓝色的眼睛落过来,压迫感很实。
“我以为你会打算再次为替嫁道歉。”
“那件事不是我本意干的。”苏静好看着他,呼吸还慢,话倒说得清楚,“这件是我干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