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先生。”
他转身前又看了她一眼。
苏静好半靠在枕头上,长发松松落在肩侧,雾蓝色睡裙把人裹得安静又单薄,鼻梁还有被氧气面罩压出来的一点红。
她明明病着,眼神却还是清的,像是无论多狼狈,都不肯把自己摔得太难看。
宴回收回视线,抬手把门带上了。
苏静好第二天醒来的第一反应,是先试着吸了一口气。
很顺,胸口没有那种被人掐住似的闷,喉间也没昨晚那么紧。
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,才发现医疗室已经被人重新调过一遍。
墙上的恒温屏亮着,温度二十四度,湿度五十二。
床边多了一只窄长的白色药柜,玻璃门后分门别类放着吸入剂、雾化药、抗过敏药和备用氧气面罩,连标签都是中英双语。
枕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紧急呼叫器,只有一个红色按键,简洁得很粗暴。
她看了两秒,伸手拿起来。
门就在这时被推开。
宴回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昨天那位华裔医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