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事倒是不小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刚勾引我不成,转眼就又搭上了我表弟?怎么,是觉得我残废无能,攀不上,便急不可耐地想另寻高枝,找个身体齐全年轻力壮的?”
姚清:“……”
她简直要被气笑了。勾引?搭上?他脑子里除了这些男女苟且,就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吗?她今天纯粹是倒了血霉,接二连三撞上他们这家人!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,别跟疯子一般见识。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顺从、毫无波澜的表情,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:“世子说笑了。奴婢身份低微,岂敢有非分之想。方才只是偶遇周公子,回了几句话而已。奴婢这便去做事,绝不‘乱逛’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乱逛”两个字,然后不再看他,再次行礼,转身就走。这次脚步快而稳,背影透着一股“懒得理你”的干脆。
沈从寰看着她毫不留恋、甚至隐隐透着不耐烦的背影,胸口那股没由来的邪火“噌”地一下烧得更旺。她这是什么态度?无视?敷衍?还是……不屑?
她凭什么不屑?一个来历不明、心思叵测的丫鬟!
“李伯,回去。”他冷声吩咐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李伯连忙应声,推着轮椅离开。沈从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眼前却总是晃动着方才那一幕——周致焱看她时发亮的眼睛,她低头行礼时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,以及她离去时那干脆利落、仿佛多待一秒都嫌烦的背影……
还有她身上那抹碍眼的碧色。
“告诉管事,府中下人衣衫,一律按旧例,不得擅自变更颜色样式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。
李伯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。心里却纳闷,府里丫鬟的衣衫,不一直都是那几种颜色吗?世子何时关心起这个了?
姚清快步走回后罩房,关上门,才垮下肩膀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沈从寰,你绝对是有什么大病!”她忍不住低声吐槽,“被迫害妄想症加自恋狂晚期!谁稀罕勾引你们啊!一个两个,都自我感觉良好到天上去了!”
她揉着发胀的额角,只觉得心累。这国公府,真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。可除了这里,她又能去哪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