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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。”冰冷的声音传来,没有回头。

姚清僵住,暗骂自己流年不利。她硬着头皮,转身,屈膝:“世子。”

沈从寰缓缓操控轮椅转过来。夕阳的余晖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脆弱的金边,却化不开他眼中万年寒冰。他看着她,目光锐利如刀,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,充满了自嘲与讥讽。

“方才,听得可还开心?”他慢条斯理地问,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姚清心上,“看我沈从寰的笑话,看一个残废如何被人指着鼻子咒骂断子绝孙……是不是很满意?”

姚清头皮一炸,果然被他知道了!她当时明明走得很急,也没往那边看啊!这人是背后长了眼睛吗?

“奴婢不敢。”她低下头,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无波,“奴婢只是途经,并未听清。”

“呵,”沈从寰又冷笑一声,显然不信,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锁着她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愤怒,有讥诮,更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……绝望?“没听清?没关系。你只需记得,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——无论是我那‘慈爱’的父母,还是其他什么人——我沈从寰,就算孤寡一生,终身不娶,也绝不会妥协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低垂的、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上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,声音更冷:“更不会娶你这种处心积虑、被送上门来的女人。让你们那些龌龊心思,都给我收起来。痴心妄想,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
“……”

姚清垂着的脸上,表情先是愕然,随即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,烧得她耳朵发烫。同情?可怜?去他的同情可怜!她刚才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,此刻被这番话碾得粉碎,只剩下被冤枉的憋屈和荒谬绝伦的愤怒。

她猛地抬起头,差点控制不住表情。好在最后关头,强大的求生欲和十八年中式教育锻炼出的“表面乖巧”技能发挥了作用。她迅速重新低下头,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,只留下恭敬的语调:“世子的话,奴婢听不懂。奴婢入府只为谋生,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。世子若无其他吩咐,奴婢告退。”

说完,不等他反应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直到跑出竹径,回到仆役房所在的狭窄院落,关上门,她才靠着门板,长长吐出一口憋闷的浊气。

然后,在心里,将沈从寰翻来覆去、里里外外、酣畅淋漓地“问候”了一遍。

“神经病啊!自恋狂!被迫害妄想症晚期吧你!谁处心积虑了?谁要嫁给你了?你当你是人民币……不对,你当你是金子人人抢着要啊?还‘痴心妄想’?我呸!我就算瞎了、瘸了、疯了,看上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都不会看上你这个阴晴不定、动不动就喷火的暴君残废好吗?!”

“自己心理扭曲,看全世界都欠你的!活该你被骂!就你这狗脾气,好姑娘才看不上你!打一辈子光棍去吧!混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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