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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停在公寓楼下，苏清颜看着眼前破旧的小区，心里没有丝毫同情。这都是他咎由自取，如果不是他贪得无厌，挪用公司公款，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两人上楼，敲了敲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被打开，苏振海探出头来，看到是他们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眼神里满是慌乱：“清颜？时衍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们来找你，问你点事。”苏清颜语气冷淡，径直走进公寓。公寓很小，一室一厅，客厅里堆满了杂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，显然苏振海这些天一直在喝酒。
陆时衍跟着走进来，靠在门框上，眼神冷冽地扫过整个公寓，最后落在苏振海身上：“苏振海，我们问你，一九九六年，苏婉清去世的时候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苏振海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手里的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脸色惨白如纸：“你……你们问这个干什么？婉清她……她就是死于车祸啊，当年警察都定论了。”
“车祸？”苏清颜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，“我师父林济世看过她的伤情报告，说她身上的伤，根本不是车祸造成的，更像是被人打伤的。苏振海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为什么不让我师父调查？”
“没有！你胡说！”苏振海激动地大喊，眼神却躲闪着，不敢直视苏清颜的目光，“林济世他胡说八道！婉清就是死于车祸！我不让他调查，是因为我不想让婉清死后不得安宁！”
“不得安宁？”陆时衍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苏振海面前，“这是沈临查到的，一九九六年，你妈妈去世前一个月，你和顾海东、陆正明见过三次面，每次见面都在偏僻的会所，而且每次见面后，你都收到了一笔不明来源的钱。苏振海，你敢说，这和你妈妈的死没关系？”
苏振海看着地上的文件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他双手抱头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被逼的？”苏清颜蹲下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被谁逼的？顾海东？陆正明？他们为什么要逼你？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”
苏振海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抬起头，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悔恨：“是顾海东和陆正明逼我的。当年，婉清发现了他们联手挪用陆氏集团资金的证据，还打算揭发他们。他们知道后，就找到了我，威胁我，如果我不帮他们，就杀了我，杀了婉清，还要让苏家彻底覆灭。”
“所以，你就帮他们害死了我妈妈？”苏清颜的声音颤抖着，眼底充满了恨意。
“不是我！我没有害死婉清！”苏振海急忙辩解，“是顾海东和陆正明派人做的。他们把婉清骗出去，打了一顿，然后制造了车祸的假象。我当时就在现场，我想救她，可他们用刀架在我脖子上，我不敢动……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不停地摇头，脸上写满了悔恨：“婉清死后，林济世怀疑她的死不是意外，想要调查。顾海东和陆正明又威胁我，让我阻止他，否则就把我参与的事说出去，让我身败名裂，不得好死。我害怕，我只能听他们的，跟林济世吵了一架，让他不要再查了……”
苏清颜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恨他的懦弱，恨他的自私，可看到他这副悔恨交加的样子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她知道，苏振海虽然懦弱，但他对妈妈，或许是有感情的，只是这份感情，终究抵不过他对权势和生命的恐惧。
“那些钱，是他们给你的封口费？”陆时衍开口问道。
苏振海点了点头：“是。他们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保守秘密，还让我把婉清留下的所有证据都销毁。我……我都做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你真的都销毁了？”苏清颜追问。
苏振海犹豫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我偷偷留了一份。婉清当年把证据备份在了一个U盘里，我趁他们不注意，偷偷藏起来了。我想着，万一有一天，我能有勇气揭发他们，也好有个证据。”
“U盘在哪？”陆时衍眼神一紧。
苏振海站起身，走到卧室的衣柜前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个旧盒子，打开盒子，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U盘。他把U盘递给苏清颜：“就在这。这是婉清留下的唯一证据了。”
苏清颜接过U盘，指尖不停地发抖。这是妈妈留下的证据，是妈妈用生命换来的证据。她紧紧握着U盘，仿佛握住了妈妈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低声说。虽然她依然恨苏振海，但他能留下这份证据，也算是弥补了一点过错。
苏振海看着她，脸上满是愧疚：“清颜，对不起。我对不起婉清，也对不起你。这些年，我每天都活在悔恨中，我知道，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，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苏清颜没有说话，只是转身看向陆时衍。陆时衍点了点头，对苏振海说：“你放心，我们会揭发顾海东和陆正明的罪行，还苏婉清一个公道。但你也要记住，你当年的懦弱和妥协，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。等这件事结束，你自己去自首。”
苏振海点了点头，泪水再次掉了下来：“我会的。我会去自首，接受我应有的惩罚。”
两人拿着U盘，离开了苏振海的公寓。坐在车里，苏清颜紧紧握着U盘，沉默不语。陆时衍握住她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别难过，我们很快就能还你妈妈一个公道了。”
苏清颜点了点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顾海东，陆正明，你们欠我妈妈的，欠我师父的，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！
车子驶离小区，朝着陆氏集团的方向开去。他们要立刻查看U盘里的证据，然后制定计划，彻底扳倒顾海东和陆正明，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