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，顾景深去洗碗，林小鹿回房间换衣服。她打开衣柜，看着昨天穿的那条蓝色短裙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拿了另一条——一条到小腿的卡其色长裙，配一件白色的针织衫。她不想再吵架了，至少今天不想。而且她昨天答应了折中方案，她打算遵守。

换好衣服走出房间，顾景深已经洗好碗，站在玄关换鞋。他看到她穿的长裙，目光停留了一秒，没有说话。但林小鹿注意到，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——好像在松了一口气。

两个人一起出门，走在银杏树下。秋天的风比上周更凉了，吹得银杏叶哗哗往下掉，铺了一地的金黄。林小鹿踩着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景深——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，里面是那件她帮他选的深蓝色毛衣。他又穿了那件。林小鹿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
“顾景深，你昨天说‘在家穿，我看看就行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突然问。

顾景深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走，没有回答。

“我就是想问清楚，你是觉得那条裙子只能给你看，还是你觉得那条裙子不安全？”

“两者都有。”

林小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。“那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说？你说‘不安全’，我理解的是你怕我走光或者被骚扰。但如果你说的是‘不想给别人看’，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
顾景深沉默了几步。“因为说出来，显得我很……自私。”

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自私？”

“嗯。那是你的衣服，你的身体，我没有权利说‘只能给我看’。但我确实这么想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被风吹散，“所以我说‘不安全’，因为‘不安全’听起来比‘我不想让别人看’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