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和律所。

一转眼都两天了。

虞可盯着屏幕上那一千多封未读邮件，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
虽然她拿出了高考冲刺的劲头，一下午又强撑着看了几百封，但按照这个龟速，根本不可能在两天之内看完。

最让她崩溃的是，这些所谓的“法律援助”，百分之九十都是逻辑感人的奇葩求助。

“我大好的青春，难道真的要埋葬在这堆废话里？”

虞可左右环顾了一下，见毕昀洲去开合伙人周会还没回来，一个邪恶的小念头瞬间占据了高地。

她咬了咬牙，操纵鼠标移向顶端的“全选”方框，屏住呼吸点了一下，然后果断选择了“标记为已读”。

“吧嗒！”

原本血红的一千多封未读数字，瞬间清零。

“反正那个老男人日理万机，哪有功夫一封封核对？我随便挑几个看着像那么回事的案子写进去，凑个面子工程不就行了？”

虞可一边心虚地安慰自己，一边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试图编造一份看起来“尽职尽责”的报表。

就在她认真“造假”的时候，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。

一看屏幕：宋美珍。

虞可吓得心脏差点停跳，赶紧摁掉。

可下一秒，视频邀请又锲而不舍地弹了出来。

她太了解亲妈宋美珍了，那是只要联系不上，能把她手机打爆的主。

见周围没人，虞可猫着腰，咬牙摁下了接听键。

“小可呀，你刚刚怎么挂妈电话？”屏幕里，宋美珍那中气十足、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嗓门瞬间炸开。

“妈！我在上班呢，你别老挑这时候打视频。”

宋美珍是个泼辣性子，当年非要让虞可回老家考公相亲，虞可硬是撒谎说在京港市找了大律所的高薪工作，这才勉强逃了出来。

这半年多，她一直靠租小单间苦读备考，每次视频都找借口躲过去。

可现在，底气足了。

“你上班？上什么班呀？给我看看。”宋美珍显然还是半信半疑。

“你看，我真没骗你！”

虞可顺势把摄像头调成后置，对着盛和律所这金碧辉煌、充满精英气息的工作环境扫了一圈。

“看到没？这是京港市最好的律所之一，这是我的独立工位，厉害吧？”

宋美珍盯着屏幕看了半晌，总算放了心。

但紧接着话锋一转：“小可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二婶子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，怎么我听说你压根就没去啊， 到底咋回事，是不是二婶子给你介绍的不行啊？”

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虞可赶紧搪塞道：“妈，我事业上升期，忙着呢，哪有空相亲啊，别让二婶子折腾了！”

“你这孩子，都多大岁数了，在家里你这个年龄，二胎都生了……”

宋美珍在里边喋喋不休，虞可则直接把自己切成大屏。

先是抓了抓头发，又撩了撩耳边的碎发，顺便擦了擦脱掉的妆容。

她是把这视频通话当成化妆镜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