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昀洲被这冷暴力搞得有些着恼,却又心虚得不敢发作。
只能清了清嗓子找茬:“我要睡觉了。客厅里声音太大,我睡不着。”
虞可终于停下动作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不好意思,我会尽量声音小点。”
“那也不行,我这个人睡觉对光线很敏感,客厅有灯,我待在卧室里根本没法入睡。”毕昀洲故意皱起眉,语气生硬。
虞可抱着电脑,疲惫地低下头:“……那我去阳台。”
“阳台也有光。”毕昀洲急忙打断。
随后别过脸,欲盖弥彰地丢下一句,“算了,你去我书房吧,这样关上门我也看不到亮光了。”
空气静止了一瞬。
其实虞可已经在矮茶几前坐了四个小时,盘着的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。
之前两人吵架时,她发誓不进他的私人领地。
但此刻,这个台阶丢得正是时候。
虞可没说什么,揉了揉发麻的膝盖,默默抱起那一堆电脑和厚厚的资料,推开了那扇门。
随着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毕昀洲的目光被隔绝在外。
或许是酒精的关系,毕昀洲这一觉睡得沉重如铅。
当他猛地睁开眼,日光已经穿过轻薄的窗帘。
他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侧——空的。
毕昀洲心里漏跳了一拍,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赤着脚就推开了卧室门。
客厅空空如也,卫生间也静悄悄的,唯独书房那扇门依然紧闭。
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轻轻拧开门锁。
书房的灯还亮着,虞可整个人趴在宽大的书桌上,头枕着那叠厚厚的案卷,睡得昏天黑地。
几缕乱发被口水黏在脸颊上,眼下是一圈浓重的青紫色,手边还散落着几支没盖帽的记号笔。
毕昀洲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那张写满疲惫的小脸上,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