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逼迫我和弟弟做换心手术全局
  • 妻子逼迫我和弟弟做换心手术全局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中定
  • 更新:2025-04-11 16:14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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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瑾行去了一趟寺庙。
寺庙正中的菩提树上挂满了承载美好祝愿的姻缘锁和许愿牌。
想当初他和许苒刚结婚时,两人也来过这里,用同样的姻缘锁写下愿望。
“许苒和顾瑾行,相爱一辈子!永远不分开!”
誓言还在,可现实已就物是人非了。
顾瑾行盯着菩提树许久,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向别处。
可他刚回眸,就看不远处的许苒正挽着顾嘉让的手,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。
许苒嘴里喃喃念叨着,即便隔得远,顾瑾行也还是听到了。
“保佑,嘉让永远平安。”
顾嘉让看着她,“苒苒,我的愿望,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许苒怔了一瞬,很快温柔地笑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说完,两人一同点香,朝着面前的佛像跪拜下去。
顾瑾行紧盯眼前这一幕,不由得攥紧了手。
下一秒,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挥,一把将挂在菩提树上最显眼位置的那块姻缘锁摘了下来。
紧接着,他将姻缘锁扔进香灰中,任由香火将其燃烧殆尽。
随着姻缘锁被越来越高的火焰吞没,他和许苒刚恋爱时的回忆,也在他脑海中消失不见。
待许苒再向这边看来时,香火已降下大半。
顾瑾行的表情和刚才站在树下时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可许苒的心还是抽了一瞬,那一刻,许苒盯着他,竟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可哪里陌生,她说不出来。
她心下不安,下意识的向前走着,试图靠近顾瑾行。
可顾嘉让却从后面挽住了她:“苒苒,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许苒还未有所反应,顾嘉让就拽着许苒离开。
许苒没拒绝,只是回头看,顾瑾行站在原地。
这一瞬,她竟然觉得,他正慢慢离自己而去......
顾嘉让和许苒在寺庙附近逛了一整天。
等周围景点全部玩过后,顾嘉让才摆出一副耗光了力气,虚弱柔弱的模样,靠在许苒的身上。
“苒苒,原来外面这么好玩啊,等我身体好起来,你再陪我一起来,好不好?”
许苒沉默一瞬,抬头看顾嘉让,似乎有些犹豫。
回去的路上,已是深夜,三人经过一条小巷子,顾瑾行却在此刻感到一丝异常。
路边,几个壮汉醉醺醺的谈论着什么。
顾瑾行下意识地加快步伐想要离开这,却还是被这几人盯上。
他感受到一股杀意扑面而来!
顾瑾行猛地抬头,只来得及看清一抹黑影正不断像他们逼近,身后还跟着团团,呲着牙就朝顾瑾行几人狂奔而来。
他黑瞳微凝,下意识地要闪躲,可身后一股巨力却忽然抓住了顾瑾行的手臂,牢牢桎梏住他的身形。
眼前的人步步紧逼,在接近顾瑾行时,一柄匕首自他腰间掏出,闪着寒冷的光,一刀刺进了顾瑾行的心脏!
团团也一口咬在顾瑾行的小腿上,而后迅速离开现场。
回过神,许苒正以自己的身子保护着顾嘉让。
而刚才拉住顾瑾行的人,正是许苒!
为了保护顾嘉让,许苒竟拿自己挡盾牌,抓住他不让他走,为顾嘉让挡下这一击!
壮汉们很快逃离现场。
顾瑾行则是捂住心脏喷出一口血,眼前发黑栽了过去。
身后的许苒脸色骤变,朝他跑来时,眼底尽是慌张。
“瑾行!”
顾瑾行只觉寒心,又觉可笑。
他很想质问许苒,既然刚才将他推出去,眼下又何必这样慌张的关心自己?
身后,顾父顾母也在不远处听到动静,匆匆赶来现场。
“瑾行!”
看见浑身是血的顾瑾行,顾父顾母神色大变。
“赶紧送瑾行回家!叫所有私人医生立刻过来会诊!带最好的特效药来!”
即将昏死过去的顾瑾行忽然听到这句话,眸子不动声色的颤了颤。
可下一秒,顾父又大喊道:
“顾瑾行可千万不能出事!一定要吩咐私人医生救活他!否则他就没办法给嘉让换心了!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顾瑾行心口。
原来,顾父顾母这么着急,并不是为了他啊......
原来,他活着,只是为了给顾嘉让换心续命!
顾瑾行如坠冰窖,他感觉有眼泪从眼角滑落,紧接着他便也撑不住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再醒来,已经是三天后。
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。
身边是许苒一直守在顾瑾行的床边。
见顾瑾行睁眼,许苒立刻起身关心道,“瑾行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顾瑾行没回答,而是说自己口渴想喝水,将她支走了。
待许苒离开后,顾瑾行拿出剩下的失忆胶囊,一口气吃了三颗。
每吃一颗,记忆就浅一分。
三颗过后,他脑海里关于曾经的回忆已经很少了。
哪怕是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,他心里也再没有半点波动。
许苒很快回了卧室,拿了一杯温水,殷勤的将顾瑾行扶起来后喂他喝水。
顾瑾行却扭头拒绝,而是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那天,是你?”

《妻子逼迫我和弟弟做换心手术全局》精彩片段

顾瑾行去了一趟寺庙。
寺庙正中的菩提树上挂满了承载美好祝愿的姻缘锁和许愿牌。
想当初他和许苒刚结婚时,两人也来过这里,用同样的姻缘锁写下愿望。
“许苒和顾瑾行,相爱一辈子!永远不分开!”
誓言还在,可现实已就物是人非了。
顾瑾行盯着菩提树许久,半晌才转过头来看向别处。
可他刚回眸,就看不远处的许苒正挽着顾嘉让的手,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。
许苒嘴里喃喃念叨着,即便隔得远,顾瑾行也还是听到了。
“保佑,嘉让永远平安。”
顾嘉让看着她,“苒苒,我的愿望,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许苒怔了一瞬,很快温柔地笑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说完,两人一同点香,朝着面前的佛像跪拜下去。
顾瑾行紧盯眼前这一幕,不由得攥紧了手。
下一秒,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挥,一把将挂在菩提树上最显眼位置的那块姻缘锁摘了下来。
紧接着,他将姻缘锁扔进香灰中,任由香火将其燃烧殆尽。
随着姻缘锁被越来越高的火焰吞没,他和许苒刚恋爱时的回忆,也在他脑海中消失不见。
待许苒再向这边看来时,香火已降下大半。
顾瑾行的表情和刚才站在树下时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可许苒的心还是抽了一瞬,那一刻,许苒盯着他,竟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可哪里陌生,她说不出来。
她心下不安,下意识的向前走着,试图靠近顾瑾行。
可顾嘉让却从后面挽住了她:“苒苒,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许苒还未有所反应,顾嘉让就拽着许苒离开。
许苒没拒绝,只是回头看,顾瑾行站在原地。
这一瞬,她竟然觉得,他正慢慢离自己而去......
顾嘉让和许苒在寺庙附近逛了一整天。
等周围景点全部玩过后,顾嘉让才摆出一副耗光了力气,虚弱柔弱的模样,靠在许苒的身上。
“苒苒,原来外面这么好玩啊,等我身体好起来,你再陪我一起来,好不好?”
许苒沉默一瞬,抬头看顾嘉让,似乎有些犹豫。
回去的路上,已是深夜,三人经过一条小巷子,顾瑾行却在此刻感到一丝异常。
路边,几个壮汉醉醺醺的谈论着什么。
顾瑾行下意识地加快步伐想要离开这,却还是被这几人盯上。
他感受到一股杀意扑面而来!
顾瑾行猛地抬头,只来得及看清一抹黑影正不断像他们逼近,身后还跟着团团,呲着牙就朝顾瑾行几人狂奔而来。
他黑瞳微凝,下意识地要闪躲,可身后一股巨力却忽然抓住了顾瑾行的手臂,牢牢桎梏住他的身形。
眼前的人步步紧逼,在接近顾瑾行时,一柄匕首自他腰间掏出,闪着寒冷的光,一刀刺进了顾瑾行的心脏!
团团也一口咬在顾瑾行的小腿上,而后迅速离开现场。
回过神,许苒正以自己的身子保护着顾嘉让。
而刚才拉住顾瑾行的人,正是许苒!
为了保护顾嘉让,许苒竟拿自己挡盾牌,抓住他不让他走,为顾嘉让挡下这一击!
壮汉们很快逃离现场。
顾瑾行则是捂住心脏喷出一口血,眼前发黑栽了过去。
身后的许苒脸色骤变,朝他跑来时,眼底尽是慌张。
“瑾行!”
顾瑾行只觉寒心,又觉可笑。
他很想质问许苒,既然刚才将他推出去,眼下又何必这样慌张的关心自己?
身后,顾父顾母也在不远处听到动静,匆匆赶来现场。
“瑾行!”
看见浑身是血的顾瑾行,顾父顾母神色大变。
“赶紧送瑾行回家!叫所有私人医生立刻过来会诊!带最好的特效药来!”
即将昏死过去的顾瑾行忽然听到这句话,眸子不动声色的颤了颤。
可下一秒,顾父又大喊道:
“顾瑾行可千万不能出事!一定要吩咐私人医生救活他!否则他就没办法给嘉让换心了!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顾瑾行心口。
原来,顾父顾母这么着急,并不是为了他啊......
原来,他活着,只是为了给顾嘉让换心续命!
顾瑾行如坠冰窖,他感觉有眼泪从眼角滑落,紧接着他便也撑不住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再醒来,已经是三天后。
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。
身边是许苒一直守在顾瑾行的床边。
见顾瑾行睁眼,许苒立刻起身关心道,“瑾行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顾瑾行没回答,而是说自己口渴想喝水,将她支走了。
待许苒离开后,顾瑾行拿出剩下的失忆胶囊,一口气吃了三颗。
每吃一颗,记忆就浅一分。
三颗过后,他脑海里关于曾经的回忆已经很少了。
哪怕是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,他心里也再没有半点波动。
许苒很快回了卧室,拿了一杯温水,殷勤的将顾瑾行扶起来后喂他喝水。
顾瑾行却扭头拒绝,而是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那天,是你?”
下午,顾瑾行离开别墅,直奔民政局而去。
没有许苒本人到场,顾瑾行也可以提前填写离婚申请。
他站在民政局门口,没半分犹豫,径直朝里走了进去。
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,顾瑾行更是洋洋洒洒,无比坚定的落下了“顾瑾行”三个字。
与此同时,正在筹备结婚一事的许苒,心口突然被剧烈的恐慌占满。
这一整天,许苒都是心不在焉。
等顾瑾行办完这一切手续回到别墅时,许苒的心才渐渐落下来点,大步迎了过去。
“瑾行,你去哪了?怎么一整天没看见你?”
顾瑾行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,“出去散散心罢了。”
许苒拧眉还想再问些什么,恰逢此时,院子里,顾以棠正在哄顾嘉让开心。
她抿唇,思忖一瞬,还是将顾以棠喊了过来:
“以棠!你爸爸受伤这么多天,你都没过来关心过一句,居然还有心情玩?”
顾以棠微怔片刻,撇撇嘴道,“爸爸那么凶,我才不要过去呢!还是小叔叔温柔,我要和小叔叔一起玩!”
许苒刚想教训顾以棠,就听顾嘉让忽然开口:
“苒苒,以棠还小,别怪她。是我做的不好,我知道自己体弱,可能这辈子都要不了孩子,所以就把哥的孩子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,平时相处上就难免亲近了些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看着顾嘉让自责的模样,许苒到底还是没忍心多说什么。
可她又觉得对不住顾瑾行,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开口好。
只见顾瑾行微微一笑道,“既然以棠这么喜欢顾嘉让,就让她多和沈怀砚待着吧。”
反正等到了明天,顾以棠也能把顾嘉让当成真正的爹了。
至于换心,这场美梦,他们注定做不成了。
顾瑾行说完,就要转身离开。
顾嘉让却喊住他:“哥,佣人把婚礼上要穿的西装送来了,你能不能帮我一下?”
闻言,顾瑾行停住脚步,没拒绝。
两人一同进了卧室。
放在床上的,是一件墨黑色的高定西装,以及一件中式风格的大红色喜服。
上面流光溢彩的金线走线精致,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。
刚进门,顾嘉让就迫不及待地介绍着,“苒苒喜欢中式婚礼,我喜欢西式婚礼,所以就把两种风格结合了一下,各买了一套!”
“哥,你说敬酒时,是穿这身西装好,还是穿这身喜服好?”
不等顾瑾行回答,顾嘉让又说:
“哥,我真得好好感谢你,从小到大,你把最好的都留给我。”
“现在就连心脏,你都愿意换给我,我保证,等你死后,我肯定会照顾好苒苒和以棠。”
顾嘉让笑的温和,说出口的话却毒如蛇蝎。
顾瑾行笑了笑,眯起眸子道:“你就不怕这些话被许苒知道,被爸妈知道?”
“怕?哥,这么多年了,你还没认清现实吗?整个顾家,谁还会相信你的话?”
“顾瑾行,没有人爱你,也没有人信你,我要是你,就干脆死了,一了百了!”
顾瑾行不再开口,只是沉默的为顾嘉让穿好西装后,转身离开了卧室。
卧房门打开的瞬间,门外的许苒和顾以棠也立刻瞧见了身后穿好西装的顾嘉让。
她们的视线掠过顾瑾行,很快落在顾嘉让身上。
“哇!嘉让,你穿上这身西装真好看,显得你整个人特别精神!”
顾嘉让擦着顾瑾行的肩膀而过,快步来到许苒跟前。
他自然的拉住许苒的手,被许苒夸的还有些害羞。
“苒苒,哥还在呢,别这么夸我......”
许苒动作一顿,这才记起身边还有顾瑾行。
她立刻收敛了笑意,连忙解释道,“不是,瑾行,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..”
“没关系。”
顾瑾行平静开口,面上没掀起任何波澜,“你们多陪陪顾嘉让吧,我有点累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顾瑾行转身就走,不给许苒再挽留的机会。
而身后的许苒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有些恍惚。
不知为何,她心里总觉不安,就好似顾瑾行这一走,就再也不会回来一样。
但许苒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顾瑾行不可能离开这。
这里是他家,他走了还能去哪?
许苒凝眸,强压下心里的恐慌,朝顾嘉让抱以微笑。
另一边,顾瑾行来到书房。
此刻,整个别墅到处都充斥着要办喜事的气息。
喜字贴满了墙面,彩带和琳琅满目的布置更是令人应接不暇。
不用多说也知道,顾家这是要迎来一场盛大的婚事,全别墅上下都在为许苒和顾嘉让结婚做准备。
顾瑾行忽然想起了许苒曾说过的话。
她说,她们只是办一场简单的婚礼,走个形式,完成顾嘉让的心愿罢了。
可现实却与她口中大相径庭。
这摆明了就是要大操大办,要请来圈子里所有人,要让大家都看到,她和顾嘉让结了婚。
顾瑾行心口抽痛一瞬。
但很快,这痛转瞬即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该离开了。
吃了这么多天的失忆胶囊,他的大半记忆早已忘却。
从小到大,很多东西他都要让给顾嘉让。
直到最后,他连老婆和女儿都让给了顾嘉让。
如今,他再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顾瑾行坐在书房里,看着眼前这些属于他的东西,不免有些感慨。
很快,他将属于自己的物品收拾出来,扔的扔,烧的烧。
直至一点也不剩下,顾瑾行这才休息。
自此,这里再也没有一点属于他的痕迹。
顾瑾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!
离开别墅后,他来到了和卖家约定的地点。
而许苒和顾嘉让也迎来了自己的新婚。
与此同时。
卖家已在咖啡厅等候多时,顾瑾行刚踏进去半步,就发现了他的存在。
待他靠近时,卖家秦弋开了口,“七天到了,你都准备好了?”
顾瑾行点头,秦弋又说,“你准备好忘掉以前的一切了?从今天开始,你就要跟我去德国,今后这里的所有都和你无关。”
顾瑾行落坐,还是提了一个要求。
“我可以忘掉这里的一切,但我身边有一只小狗,叫团团,我不想忘掉它。”
秦弋点点头,“除此之外,你还有留恋的人和事吗?”
顾瑾行顿了一下,随后坚定的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分钟后,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顾瑾行清楚地感觉到,那些他和顾父顾母、和许苒、和顾以棠从前的回忆和过往,都在他脑子里快速倒退消散。
许苒,顾嘉让,顾以棠,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我成全你们。
再见。
便是,再也不见了。
下一秒,从前的一切都化为泡影。
那些浮现在眼前的画面一点点的变得空白。
等顾瑾行再睁眼时,耳边只听到一句:
“总裁大人,欢迎回归!”
见顾瑾行终于点头同意,众人纷纷松了口气。
也许是为了弥补,也许是为了讨好。
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对他好点。
可是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冷落顾瑾行。
以至于此刻的关心,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。
顾母干笑了两声,想要给他夹菜,但怎么都夹不起来。
顾父更是连盛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,险些撒在桌上。
自打当初顾嘉让污蔑顾瑾行把自己丢在小巷子里,结果被人围殴那事之后,顾父顾母就再也没有关心过顾瑾行,也没对他展开过任何笑脸。
如今的关心,难免有些笨拙和无措。
顾瑾行都看在眼里,却没有揭穿二人的尴尬,只是这一桌子的早餐,全都是顾嘉让爱吃的。
唯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,也撒在了桌上。
就在这时,顾嘉让可怜巴巴的开口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“哥,谢谢你愿意救我,都怪我自己不争气......”
话未说完,许苒就握住他的手。
二人相视一眼,从许苒神色中流露出来的,是无尽的温柔。
此刻,许苒轻声安慰着,这样含情脉脉的模样从未在顾瑾行面前展现过。
“不,不怪你,别总是自责,这是顾瑾行欠你的,如今也只是还给你罢了,等换了心脏以后......”
突然,顾瑾行站起身,打断了许苒后面未尽的言语。
“你们慢用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开餐厅。
只是他还没走几步,身后就传来顾以棠疑惑的声音,“妈妈,爸爸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啊?”
许苒还未应答,顾以棠就补充道:
“还是小叔叔好,绅士又温柔,爸爸这样真是太过分了,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他。”
顾瑾行脚下步伐一顿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别提有多难受。
他的亲生女儿,竟这样说自己。
顾瑾行也不知该心疼自己可怜,还是该斥责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败。
回到卧室不久后,许苒也跟了进来。
见顾瑾行的神情略微有些落寞,许苒便心下一紧,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,温柔的说:
“瑾行,我知道让你为嘉让换心会让你委屈,但嘉让确实体弱多病,当年要不是你将他抛弃在小巷子里,他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地步,爸妈偏心他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但你大可放心,你身边还有我和以棠呢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”
顾瑾行的眼底尽是平静。
让他在鬼门关上走一遭,生还概率不过是百分之十几,在许苒的眼里,也不过是让他委屈一下而已吗?
他垂眸,将手缓缓抽出,语气却愈发的冷。
“许苒,如果是叫你给嘉让换心呢?你也会愿意吗?”
“我当然愿意!”
“心甘情愿?”
“心甘情愿!”
许苒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。
顾瑾行静静地看着她,没再回话。
这让许苒立刻注意到他毫无波澜的眸子,一霎间,许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赶忙解释:“你别误会,瑾行,我之所以愿意给他换心,也全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能替你受罪,我当然心甘情愿!”
顾瑾行眉梢上挑,“既然如此,为什么你和他们一样,执意叫我去给顾嘉让换心?为什么不能不让我受罪呢?”
许苒怔怔良久,琢磨了好半天才低声呢喃,“这......这些都是你欠嘉让的啊!”
原来如此。
顾瑾行久久无言。
半晌,才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欠他的。”
可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吗?
当年,顾嘉让在校内结仇,无数混混想要教训他。
顾瑾行实在放心不下,主动去校门口接他,带他走了一条鲜少有人知道的小路,可在回家途中,还是遇到了那帮混混。
他不顾自身安危,冲上前与他们殊死搏斗,叫顾嘉让在原地等他。
可顾嘉让却怕的要命,转身朝着小巷子跑去,谁知巷子里早已埋伏了更多的人,就等着顾嘉让自投罗网。
再赶去小巷子救顾嘉让时,他已倒在巷子里奄奄一息。
他冒着生命危险把顾嘉让从那帮人的手里抢回来,可当着顾父顾母和其他人的面,顾嘉让却一口咬定:
“是我哥把我丢下的!”
顾父顾母几乎没有怀疑。
以至于过去这么多年,他们时常提起这件事,都会恶狠狠的训斥他,诅咒他,埋怨他。
许苒对此深信不疑,也情有可原。
顾瑾行吸了口气,起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许苒跟了上来。
“去外面走走。”
毕竟前往德国后,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顾瑾行顿了顿,犹豫半晌还是同意了。
他们结婚后,也当了几年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。
他们经常去市中心玩,每到周末时,许苒都会拉着顾瑾行出来逛街,又或是去景点闲逛。
如今也算是和许苒故地重游一次吧,就让她陪着他一起将那些回忆忘却。
可出门之际,顾嘉让却忽然叫住了两人:“哥,苒苒,你们要去哪儿?”
许苒没隐瞒:“去外面走走,逛逛街,看看景点。”
顾嘉让立刻上前:“哥,我也要去,自打生病以来,我天天在家里待着,都快无聊死了,我好久没去商场和景点了,你们带我一起去好不好?”
许苒的表情略微有些为难。
“你身体不好......”
不等她说完,顾嘉让顿时红了眼,眼看着就要落泪。
许苒叹了口气,看向顾瑾行:“瑾行,要不我们......”
顾瑾行不愿再和他们争辩:“随你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了别墅。
顾瑾行依稀记得,许苒送他天珠时羞红的脸,以及她对顾瑾行许下的承诺。
“瑾行,都说天珠是智慧之珠,增长福慧,一切功德圆满如意。也象征夫妻和睦、家庭美满、人生得意,我送你天珠,只希望它能保佑你永远平安顺遂,一生幸福。”
许苒说,她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人,这天珠也只会送出去一次。
可如今,天珠却带在顾嘉让的脖子上。
许苒就在他旁边,不可能没看到。
注意到他的视线,许苒张了张嘴,似乎要解释。
可顾瑾行直接移开了目光,很是坦然地走到餐桌边坐下。
见他没理自己,顾嘉让的神情立刻变得委屈起来,可怜兮兮地开口道:“哥,你怎么了?是还在生我的气吗?上次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,我不该在你生日那天犯心脏病......”
话还未说完,顾嘉让就脸色骤变,立刻弯腰咳嗽起来。
身边的顾父顾母神色一慌,连忙上前,关切的帮他抚胸捶背,递水递纸。
许苒也起身,试图上前关心,可她怔了一秒,似是想到了什么,伸出去的手忽然来到顾瑾行的跟前,想去牵顾瑾行。
只见顾瑾行特意避过了她的手。
“没事,生日而已,我不在意。”
这话不光是回应顾嘉让,也是说给许苒听。
身为父母的二人这才反应过来,他们又把长子晾在一边了。
但这样的区别待遇已经持续了十几年,此刻的一时忽略,并不会让他们心生愧疚。
见顾嘉让没事,顾母这才放下手里的温水,轻飘飘的说:
“生日罢了,有什么好纠结的?等五天后嘉让和许苒领了证办了婚礼,你再补办一个就是了,何必天天挂在嘴边,点给谁看呢?”
顾瑾行一怔,继而笑出了声。
那可真是太巧了。
五天后,两人领证办婚礼。
而他正好胶囊的药效发作,从此不记得以前的一切,跟着那人一同去德国。
顾父也在身边点头:
“是啊,不管什么事,都没你弟弟重要,一切以你弟弟的身体为主,顾瑾行,你是哥哥,要多体谅我们,更要帮我们分担。”
又是这句话,你是哥哥,你亏欠顾嘉让,所以你要弥补,要体谅,要处处让着他。
从小到大,无论对错,父母都是这样偏袒顾嘉让。
一旁正忙着安慰顾嘉让的顾以棠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小孩“啊”了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同朝着她那边看。
只见顾以棠嘿嘿一笑,“等妈妈和小叔叔结婚后,爸爸是不是就能给小叔叔换心了?只要他们做了换心手术,小叔叔就能活下来,对吧?”
顾瑾行的动作忽然一滞。
他抬起头,却见全家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自己身上。
他们眼巴巴的瞧着自己,让顾瑾行嘴里的饭菜倏地变得索然无味,甚至堵在喉咙难以下咽。
顾瑾行攥紧手心,用力咽下心头的苦涩。
“顾家确实有钱可以找一个合适我的心源,可我要是做了换心手术,这意味着什么,你们不知道吗?!”
他刚说完,这几人便争先恐后的开口:
顾父说:“你身体好,给你换心后,你修养几个月就能恢复过来。”
顾母也点头,苦口婆心的劝他,“是啊,顾家怎么会让你出事呢?等你把心脏换给弟弟后,我们马上安排国内最强的医疗团队为你移植新的心脏。”
顾以棠有些不满顾瑾行的反应。
“爸爸,你很怕死吗?在小叔叔这件事上,你已经找了无数借口了。”
顾瑾行没说话,而是转头看向许苒。
许苒则是沉默一瞬后,叹了口气:“瑾行,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医生,帮你准备了很多特效药,等你换心手术成功后,这些药肯定能帮你尽快恢复的。”
顾瑾行觉得,这帮人一定是疯了。
为了一个顾嘉让,竟让他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换心!
他被气的笑出了声,可笑着笑着,却红了眼。
“好,我愿意给顾嘉让换心。”
他是愿意换心,但五天之后,那帮人就要接自己去德国了。
他们能不能带他回来进手术室给顾嘉让换心,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。
直到深夜时,许苒才带着女儿顾以棠回别墅。
顾瑾行仍旧坐在床上,卧室的灯关着,隐去了顾瑾行脸上的大半情绪。
当许苒推门进来时,恰好与床上的顾瑾行对视,许苒的眼中顿时划过一抹不自然的情绪。
“瑾行,我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许苒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,刚想拆开,就见顾瑾行说:
“放桌上吧。”
他的语气淡漠,视线也没在礼物上多做停留,这令许苒顿时感到不自在。
换做往常,顾瑾行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许苒凝视着他,心里是对顾瑾行冷淡态度深深的不解。
“你一个男人,不会因为我昨天没陪你过生日就生气吧?”
不待顾瑾行回答,就见许苒不耐烦的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,烦躁的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“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,顾瑾行,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?你的亲弟弟顾嘉让昨天心脏病发差点死了,我哪里有空再陪你过生日?”
“我身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嫂子,都比你这个亲哥哥关心嘉让!自从嘉让生病以来,你没关心过一句!爸妈也对你寒了心啊!”
许苒每次都是这样毫不掩饰的责怪自己。
从前的顾瑾行还会事后反思,可如今,他只觉得好笑。
多少年了,顾嘉让都是同样的借口和理由,许苒和顾父顾母真的看不出来吗?
当年顾嘉让受伤是意外,可是,又怎么会引发心脏病呢?
平日里顾嘉让和正常人没任何区别,一到顾瑾行的生日时,顾嘉让就会心脏病发,各种不舒服。
他究竟是不舒服,还是看自己不顺眼?
顾瑾行想点破,可无数的话到了嘴边,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多说什么都是徒劳,没有任何意义。
看顾瑾行沉默,沙发上的许苒脸色愈发难看。
她不愿再和顾瑾行废话,干脆起身去了连接主卧的书房。
身后,顾以棠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,来到许苒身边小声说,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给我换个爸爸啊?”
“爸爸太讨厌了,不如小叔叔好!小叔叔又温柔又体贴,你能不能和爸爸离婚,嫁给小叔叔啊?”
听顾以棠这样说,许苒立刻拽了下她的手。
她亦压低音量,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这事儿不能着急,你不能在你爸爸面前说,知道吗?”
“不能着急是什么时候啊......”
“等你爸爸同意做换心手术后,我和小叔叔的事情,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了。”
许苒和顾以棠不知道,顾瑾行的听力一向好。
即便是隔着一面墙,一道门,即便是她们耳语,顾瑾行也依旧听见了她们的谈话。
这样的事情,在过去的几年发生过无数次。
她们经常背着自己谈心,可每次都被顾瑾行听了去。
母女俩的悄悄话越多,顾瑾行的心就越冷。
彼时,顾瑾行听着书房里正在交谈的两道声音,不由得笑出了声。
“我同意。”
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顾嘉让,那就成全她们吧。
顾瑾行突然的开口,让书房里的母女二人错愕不已。
许苒拉着顾以棠走出书房,眼里划过一抹慌张,“什么?瑾行,你说什么?”
顾瑾行佯装无辜,笑的自然,“我说,我同意你说的话,我也觉得我该找时间去看看顾嘉让,那毕竟是我亲弟弟,对吧。”
“你真这么想?那真是太好了!”
许苒明显松了口气。
她立刻上前握住顾瑾行的手,眼里透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。
“看望嘉让总要拿出点诚意来是不是?嘉让好歹也是个男人,但因为你,受伤后得了心脏病,一直没去集团上班,手里也没什么股份,既然你有求和的心,不如拿出公司的90%股份送给嘉让,怎么样?”
“不过,嘉让现在还没精力去打理这些,你先转让到我名下,等嘉让好起来,我再把这些股份转交给他!”
顾瑾行黑瞳微凝,似是能将许苒看穿。
怪不得许苒舍得离开顾嘉让。
原来她打着这个主意呢。
男人唇边勾笑,“可以,你自己去集团操作就好。”
顾瑾行难得大方一次,竟让许苒有些顾虑和无措。
瞧着他镇定的神情,许苒又试探性的开口:
“我自己去集团不太好吧,瑾行,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顾瑾行果断拒绝她,“我还有事,怕是没时间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有什么事能比你弟弟的命更重要?!”
许苒忽然拔高音量,字里行间满是责备。
她似乎在埋怨他的不懂事。
顾瑾行却自嘲一笑,对许苒的失望更甚。
无论什么时候,他的妻子,他的父母,他的孩子,都会将顾嘉让放在第一位。
“我记得,一周前顾嘉让还去医院复查,说他的情况比较稳定,怎么到你这边,就成了他随时会死一样?”
说完,顾瑾行起身走向门口,不顾身后许苒和顾以棠嫌恶的眼神,径直掠过她们身边走出了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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